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眉若春山,眼若秋水,浅笑盈盈。她含羞低下头,只觉得面颊滚烫如火,她将那方锦帕在指端绞紧,心中默默思量:今天傍晚,我到底要不要去见他呢?
忽听外面脚步纷沓,有人往这边而来,碧华连忙将丝帕重新藏于袖中。抬眼见琴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碧华见她一脸慌张的样子,诧异道:“怎么了?”
“小姐,二夫人来了!”
“什么?”碧华一下子怔住了,“她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说是来烧香拜佛,我看分明就是来示威的!”
碧华一手按住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只是问道:“我娘知道吗?”
“夫人已经知道了,正和静心师太在前面静室陪着二夫人叙话呢!”
碧华幽幽叹了口气,说道:“琴儿,和我一起到静室去吧!”
“是。”
主仆二人出了后院,来到前面的静室。
静室里已经站满了丫鬟仆妇,静心师太端坐在正中,旁边是孙夫人,和一位年轻贵妇。
这贵妇正是孙鹤龄的二夫人娇蕊。只见她二十余许年纪,生得倒还不俗,只是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隐隐透着的妩媚与凌厉,身上穿了一身翠绿色事事如意的缎服,梳了高髻,戴了赤金步摇,插了大珠翠花,打扮得珠光宝气,艳丽动人。
相较之下,碧华母女却显得过于朴素了。
娇蕊夫人出身市井,父亲秦贺是个百考不中的落第秀才,母亲周氏以卖面为生,因做得一手好面,远近闻名。孙太守一日微服出巡,来到秦家的面摊吃面,偶然见到她,竟动了纳妾的心思,于是派人向叶家提亲。
秦秀才本不同意这桩婚事,无奈周氏贪恋孙太守的权势,竟点头应允,将女儿嫁给这个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为妾,娇蕊夫人过门不过两年,就给孙家添了一子,更是得宠,娇蕊夫人恃宠而骄,常常不把正室放在眼里。三番五次的挑起事端,闹得家无宁日,孙夫人生性懦弱,一味忍让,迫不得已带着碧华来到庵中常住。
碧华上前给她见礼,她一把拉住碧华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才笑着说:“哎呀,几天不见,碧华小姐越发出落得象个天仙了,怪不得你爹爹常在我面前念叨你哩!”
碧华从娇蕊夫人的恭维话里,感受不到半点真诚,而是含有一些什么别的意味。她小心隐藏起心头的厌恶,谦恭地说:“哪里,二娘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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