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悠红开始害怕了。
可是第二天,锦盒又来了。
朱悠红拿到锦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眼前的侍女冲了出去,直冲到大门前抓住了看门人的衣裳高亢地尖叫:“人呢!刚才送盒子过来的人呢!”
看门的小童从来没见过大小姐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讷讷地不知该怎么回答。然后刚才取走锦盒的侍女也跟着跑了出来,看门小童才恍然大悟地回答到:“那也是个下人吧,是个中年人,把锦盒交给我就走了。”
“走了……他这次是真的走了……”朱悠红喃喃地说着,脸上流着清泪瘫倒在了地上。
待她回到房间再次打开锦盒的时候,又重重地被刺激了一下。因为这次纸上的字是用丹砂写成的,红如鲜血……
“悠红,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但是我必须走了,留给你的东西放在那个石柱下了。你若还念着我们的情分,就去取回来吧。”
朱悠红当然知道那个石柱指的是哪里。既然东方郡威为了要挟自己嫁给他,连那样下作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那自己为什么又不能去拿烨庆留给自己的东西呢?
她去了,龙牙石窟,那个她第一次与东方郡威说话的地方,那个东方烨庆开始变化了的地方。
树林仍旧茂密,龙牙石窟前方仍旧寸草不生。锐利的寒风呼叫着从前方传来,冰冷的气息环绕在她的周围。对其他人来说应该很冷吧?但是朱悠红完全感受不到,只是跌跌撞撞地拖着脚向前走,走,一步一步地走……
只要走一步,就能与烨庆接近一步。
只要走一步,就能远离东方郡威一步!
能不能再走一步,跨过奈何桥都好,能不能让她没有来过这个世上?只要妹妹还活在昆仑之巅,朱家就不算断了血脉啊……
那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再次迈过了那道生与死的门槛,石柱被一道血红的印记缠绕起来,刺痛了朱悠红的双眼。她流着血一般的泪水走上前去,一次又一次地抚摸着烨庆当初刻下的字迹。她心痛得不能自已,于是狠狠地咬破了手指,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鲜血便奔流而出,滴在烨庆的字上。――如果那些红色的印记是烨庆留下来的,那么自己也终于与他血脉相连了啊……
可是朱悠红却没有看到,当自己的鲜血与石柱上的印记混合的时候,龙牙石窟黑色的空洞瞬间放出了耀眼的红光。
石柱上多了一条红色的小虫。小虫扭动着,被血腥味吸引,顺着字迹爬向了朱悠红的手,在接触到她伤口的刹那,小虫兴奋得浑身透亮。然后刺溜一下钻进了朱悠红的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