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金色的大漠都变成了雪白,那是阿姐以她的性命向巫神献祭,感召巫神降下的警示,我们解忧族的子民,身为巫神的后人,居然被旁人驱离生存了千万年的家园!”
“呵呵呵……这一场大雪,果然让那群野蛮人怕了,不敢再强行驱逐我们的子民……”
“直到最后一刻,阿姐都在守护着部落,守护着净土,我只能看着她,看着她背负上沉重的枷锁,看着她流尽身体内的最后一滴血,却,无能为力……”
“所以,你酿造解忧酒,意图将西大漠其它的部落全部毁灭!”手摇折扇的风流少年忽然闯入两人的视线,湛蓝的眼眸中流露出不赞同的意味,“即便解忧族后来的境况并不好,但至少保全了性命。你为了夺回净土,滥杀无辜,难道不觉得残忍吗?”
“这位公子又是何人?”对于陌寻欢的谴责,撒莲不以为意,轻淡地看过去一眼,又道,“公子何以认为,区区解忧酒能够毁灭其它的部落?若是如此,西大漠早就是解忧族的天下了!”
“撒莲祭司又何必狡辩,本少既然这么说,自然就有本少的依据。”陌寻欢肯定道。
“是吗?”低笑一声,撒莲不再言语,转身往酒窖的方向前去。
“等一下,我想问你,解忧酒里面,你放了什么?”洛倾城出声唤住她离开的脚步。
“那浸染了解忧族血泪的解忧酒,还能放什么?”撒莲脚步不停,不答反问了一声。
闻言,洛倾城低下头颅,陷入沉思。
陌寻欢出声问道:“洛岛主清楚事情的始末了?”
银黑色的眸子打量了他一眼,洛倾城摇了摇头,道:“不太明白。”
“撒莲祭司不是已经和盘托出了?洛岛主怎会还不明白?”陌寻欢诧异,接着又说道,“你我是不是该去阻止这位祭司的阴谋?站在这里赏花,未免太过浪费了!”
“没用的。”淡淡地摇了摇头,洛倾城背靠着无忧树,席地坐下,双臂搭在膝盖上,银黑色的眸子闭起,似乎睡着了。
“既然因缘际会来到了三百多年前,不正是要让我等阻止这场惨剧吗?洛岛主此话又是何解?”陌寻欢怀疑道,“难道洛岛主认同那位撒莲祭司的做法,为了报仇滥杀无辜也再所不惜?”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里就是三百年前?”垂下的发丝间,轻轻飘出这样一句话语。
“与翩翩相遇后不久,本少便知,她是三百多年前的人,”陌寻欢叹息一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苦涩的无奈,接着又道,“那日为她绾发,她说这里时兴梳高髻,本少便知不对劲了,高髻是三百多年前时兴的绾发,现下早已不用了……”
“所以,三少便肯定了,我等入了契机,去到了三百年前的净土?”一道清魅的嗓音忽然传来,如同无尽深渊之下,淌过的冥河之水,清冷,绝魅。
无忧树林的另一端,一群人缓步而出,为首的正是黎苍墨。雪球自姬肆雅的肩膀上跃起,翻了个身,滚到洛倾城的脚边。
“阁下等怎会在此,不是前去阻止那位撒莲祭司的么?”陌寻欢又是惊诧,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