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翰抚掌道,“那次在帝都的拍卖会上,你看中了两件东西,一件是那鲛绡制的巾帕,另一件是朵红蓝双色花,貌似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红蓝双色花?洛倾城听到这里,耳朵微微动了动。
“若惜小姐的府上有雪山双色菊?”雪如深一听,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恳求道,“还请若惜小姐割爱,我洞天府必将……”
“如深小姐不要如此!”花若惜吓了一跳,忙道,“不是我不肯割爱,而是那朵雪山双色菊,在回东漓的路上就谢了,我当时还懊恼了许久呢!”
“雪山双色菊,本身性热,只有养在冰雪之中才可存活,若惜小姐该是当一般花草给侍弄的,故而不待回程就谢了。”姬肆雅道出一语。
“你知道那是什么?”洛倾城扭头看他。
“略知一二,”姬肆雅清浅一笑,“说起来,雪山双色菊还是一味良药,体弱之人服之,多有裨益。如深小姐如此急求,可是府上有谁患了体弱之症?”
“正如雅公子所言,”雪如深又是凄然,又是无奈道,“也不瞒诸位了,那位体弱之人,正是家弟如席,实乃先天不足之症。若不是靠着济世斋的药丸续命的,怕是早就……而他,又是这一任的天听。”
“所以本少多次登门拜访,都被拒之门外?”陌寻欢沉吟着问了一声,语气却是肯定的。
众人也纷纷沉寂下来。洞天府立足江湖,便在于天听能够洞察天机,每十年预测一番灏湮大陆的祸福。即使发生了十七年前的惨剧,地位有所下滑,但在天下人的眼里,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仍是不可动摇的。可想而知,一旦天听不在,离天下大乱也不远已。这十几年来,洞天府迟迟不让这一任的天听现世,想来怕的就是外人知道了这种情形,天下未乱,而人心先乱。
“此事最多也只能再瞒三年,到下一次的十年之期,如席是必定要在天下人之前现身的,”雪如深长叹一声,眼含痛惜之色,“只怕……只怕他,都坚持不到十年之期了!”
“这……难道就没有办法治好吗?”花若惜小声问了一句,心中不免有些慌乱。
“根治怕是不能了,”雪如深摇了摇头,又道,“不过济世斋的清鸿药圣给配了一剂药方,若是配合调理,家弟的病情也能控制住,身子骨也会好上许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这般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既然有清鸿药圣的配的药,那如席公子该是能无碍才对,”林靖翰忖度,“莫非是那药方尚缺了一味药材没有找齐,而这味药材就是雪山双色菊?”
“正是如此,雪山双色菊,就是这剂药方不可或缺的药引。就清鸿药圣所言,这雪山双色菊在灏湮大陆上怕是绝迹了,唯有仙客岛上才能找到,所以如深才会这般急切地询问洛岛主。”雪如深惆怅道。
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洛倾城的身上。洛倾城一手托着下巴,回看了众人一眼,左手上的海螺戒指微芒一闪,一朵红蓝双色花落入他的指间。
“这个,是雪山双色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