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温柔而亲切,似乎连情绪间的波动都缓和了下来。
晓光欢快地笑了笑,赶忙答道:
“公子喜欢就好,晓光就没公子那么好定力,真是热得慌了,那晓光先回房了,公子有事儿只管吩咐晓光,晓光听着呢!”随即,小书童吐了吐舌头,转身回了隔壁自己屋里。
听着晓光的脚步离去,少年收起掌心的佛珠,踱步到了桌边。砂岩砌的桌子并不十分平整,但贵在坚固耐用,平日里放置些东西倒还凑合,现下用来作画,确是有些强求了。那牛皮纸更是纹理粗糙,面上凹凸不平的。少年看了又看,提起的笔还是放下了。
再次走回窗边,浅碧色衣衫的少年看着窗外继续出神。外头正对了一面沙墙,墙上挂着大漠常见的绿之铃,一颗颗恰如佛珠般大小,碧绿碧绿的,上头还开着或白或紫的小花,十分讨喜好看。这么一串串垂下来,如同挂上了一道道的珠帘。
“如果他看到了,该是十分欢喜的吧?呵……或许,他早看腻了也说不定……”少年轻叹一声,话音消散在午时的烈阳下。
与那谪仙般的少年隔了两个房的另一间屋舍内,传出阵阵或轻或重的咳嗽声。
砂岩砌的炕上,一身素白锦衣的少年正蜷缩着,右手遮掩苍白的面容,捂住的唇间接连溢出的咳嗽声,叫闻者忧心。坐在少年身边的是个少女,穿着一身素白的碎边绉纱衣,秀丽得如同冰雪中的白莲,此刻,正一脸愁容的看着少年。
这对少年男女的容貌一模一样,一样的精致而美丽,若不是少年身体病弱,面色过于惨淡,简直叫人分辨不清。这两人,显然是一对双生子。
“弟弟,你不该来这儿的,听姐姐一句话,等孙伯他们到了,你就跟着孙伯先回府吧。留在这儿,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少女抚着少年的背心,规劝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姐,不要那么小看我……咳咳咳……况且……咳咳……这事关,事关我们洞天府……咳咳咳……我身为,身为……天听……咳咳咳……咳咳咳……”
“又是洞天府,洞天府!弟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就算洞天府在武林中地位不在了,姐只要你好好的,爹爹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你又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姐,洞天府和其他的……其他的门派不同……若是,若是地位不在……咳咳咳……天下,会……咳咳咳……会乱的……我不要紧,就是,就是赶路……累了,歇歇……便好……姐,不要,不要担……”话音未尽,少年便昏睡过去。
“弟弟……”红衣少女再忍不住,紧紧抱住少年,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的弟弟,先天不足,却又背负上如此沉重的枷锁,若是她能替他分担上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洞天府,呵呵……都说洞天府最接近天神,既是如此,那为何老天不肯垂怜?”少女呢喃自语,“还是说,因为洞察了天机,所以上天才降下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