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爷啊,你好端端地做什么去窥人天命?莫不是忘了动用预言之术,会耗损心力的么?难得你身子骨健壮了些,这一折腾,可又全回去了。要是大小姐知道了,又得弄个夜不能寐的!”
雪如席咽下药水,缓过劲后,感觉舒畅了些,忙拉住孙伯的手臂,诚声请求道:“孙伯,不要告诉姐姐,免得她担心,我没什么大碍的……”
“这哪用得着老奴多嘴,看你这副模样,寻常人见了都知道不对劲,更何况是大小姐?”
雪如席只得一阵苦笑,接着喃喃道:“我也不是有意要姐姐担心,只是洛岛主对我雪家恩重如山,这几日与洛岛主在一起,我总觉得心神不宁,隐约像是有大事发生,便开了天眼一探究竟。没想到真是有血光之灾,一个弄不好,甚至会变成难以预计的大灾祸!”
“我有血光之灾?”洛倾城反问出声,眼底却并无一丝怯意,反倒显得神采飞扬。
“并非是洛岛主,”雪如席面沉如水,接着又吐出四个字来,“是烬先生。”
烬先生?洛倾城伸手摸了摸下巴,扭头去看那边正奋笔疾书的卿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撇了撇嘴,又转回头问雪如席。
“什么样的血光之灾?”
神仙般的少年缓缓闭上双眸,合上的眼帘,瞬间跃出破碎的画面,迷离且混乱。
雪如席平静下心神,张口道出画中所现:“死亡、仇恨、交换、深渊、万劫不复……咳――”话音未尽,他便止不住一阵猛咳,艳红的血迹从嘴角蜿蜒而下。
“我的好少爷您就别再逞强了,顾着点自己的身子骨吧!”孙伯心疼不已,苍老的面孔皱成一团,连看向洛倾城的眼神都带上了指责,“洛岛主,您就别问我家少爷了,就算知道了血光之灾又能如何?您也经历过净土之行,该知天命始终都不可……”
“孙伯,扶我回房!”雪如席强撑着喊了一声,打断孙伯的话语,一贯温和的嗓音甚至带上了一抹厉色。
看着苍白瘦弱的少年,又是一阵呛咳不止,孙伯忙扶抱着他起身,口中应道:“是老奴糊涂,老奴糊涂,少爷您别动怒,赶紧缓缓气儿!老奴这就送您回房歇着去。”
两人道了一声告辞,便步履匆匆地离开。洛倾城扁着嘴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心思转啊转,又转回到血光之灾当中。
死亡、仇恨、交换、深渊、万劫不复……死亡?唔,血光之灾肯定会有死亡。仇恨?深仇大恨?报仇雪恨?报仇?咦……
想到这里,洛倾城的眸子瞬间闪亮了几分,流转的银光,潋滟了一室的迷蒙。他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心情显得极好,漂亮的脸孔同样挂上了愉悦的微笑。
不问就不问,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他可以去问别人。天听无法预料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就不能知道。更何况那个人,向来都是有问必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