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欺人!”珠儿叫嚣着帮腔,“怎么,听不懂人话么?”
“仗势欺人么?这个词不错,”洛倾城中肯地点点头,闪亮的银眸在这对主仆身上打着转,嘴里补充道,“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确很仗势欺人。”
众人再次失笑,珠儿被堵得再次没了言语。
杜嫣然咬了咬牙,企图驳回面子,哼了一声,故作自然道:“珠儿,和这种人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拿不出物证什么都是空的!”
“的确是不必多言,”洛倾城微微一笑,屈指将花瓣弹至半空之中,“接下来看着就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片悬浮在横梁下的花瓣射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在一侧空白的墙面上,投放出桌面大小的影像,影像中人的一言一行,分外清晰,就如同在身边发生一般,看得众人惊诧不已。
影像之中,绛雪与含烟、冰儿三人正在走廊中闲谈,三人言笑晏晏,十分愉悦。客栈里打杂的下人正巧端着打满热水的铜盆过来,绛雪客气地道谢,正要接过铜盆,就在这时,另一扇房门推开,杜嫣然与珠儿步出门外。
“把热水端进去,本夫人要沐浴更衣。”杜嫣然指着那满盆的热水出声命令,颐指气使,嚣张跋扈。
“可是夫人,热水是烬先生那边先要的,您有需要,小的立马就去楼下再烧上一盆!”那名杂役恭敬地推却。
杜嫣然的面色立刻冷下了几分,珠儿上前几步叫道:“你说得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家夫人的命令难不成还比不上那些戏子?赶紧地给我端进去,耽误了夫人的时间,小心自个儿的脑袋!”
“可是,可是……”碰上这种蛮横无理的主,杂役慌乱得不知所措。
绛雪上前几步同珠儿对上,面色坦然不闪不避,甜美的容颜因为气愤,染上几丝嘲讽的意味,口中出声应道:“戏子又如何?你们莫不是忘了,若非有我们这些戏子,今夜里,你家这位高贵的夫人,怕是要露宿街头呢!”
杜嫣然听闻此言,自然更加不悦,眉头一皱,便对着珠儿斥道:“磨蹭个什么劲,还不替本夫人将热水端进去!”
“这位夫人如此作为怕是有些过分了,”含烟凝眉接话,“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店家都说了随后马上就为你准备热水,又何苦争抢别人的东西?”
“你也知道先来后到,那当然是以我们夫人为先了!”珠儿瞪了她们一眼,便上前抢过铜盆。
这种恶霸行为,瞧得几人怔愣不已。眼看着她端着铜盆就要步入屋内,绛雪当即反应过来,立刻拉住铜盆的另一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真不懂礼义廉耻么?”
珠儿被她拦下了动作,下了力气也没有抢过,又被如此训话,没有法子便回头向杜嫣然求救。
杜嫣然见状,自鼻孔里哼了一声,对着珠儿挑了挑眉,冷声道:“没用的东西,不过一盆热水罢了,既然她死命都要抢过了,那给她便是!”
“给她便是”四个字,说得极为不怀好意,只是看着影像都能听明白其中的包藏祸心。之后,便看到对着绛雪的方向将铜盆一掀,满盆滚烫的热水就这么活生生地浇到了绛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