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魂魄的栖息之地啊……”玄青微微一笑,语态神秘。
池鱼归渊,倦鸟回巢,夕阳落下的那一瞬间,黑夜划开了白昼,天与地被暮色浸染,星与月被逐渐点亮。
雅致的上房中,垂下的珠帘隔开了内室外间,靠窗的红木桌前,洛倾城郑重地捧着灯盏,银眸闭着,似乎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冰儿坐在红木桌的另一端,手肘搁在桌面上,仰着脖子,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了洛倾城手中的盏灯半天,忍不住出声道:“主子,这灯盏除了漂亮些,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照明、变色、隐匿、斥候。”洛倾城悠然吐出四个词。
“既然是灯,肯定就能用来照明,变色的话,若是用上不同颜色的灯罩,呈现的光芒也会不一样,”端了糕点过来的含烟听了,随口分析了一番,又疑惑道,“但隐匿和斥候,这两个是做什么用的?”
“试试看就知道了。”洛倾城眨了眨银黑色的眸子,提起灯盏向门外走去,却在推门的那一刻,倏然止步。
“先生?真是笑话,哪有女子被称作先生的!”
“你才是个笑话呢!凡有才学之士皆可被称作先生。我们烬先生可是灏湮大陆上最著名的话本大师,难道还当不起先生二字?”
“什么狗屁的话本大师?听都没听说过,反正,一个女子被叫作先生,总归不伦不类!”
“不伦不类?呵,分明是你见识浅薄,我们先生……”
“好了绛雪,疯狗在瞎叫唤,你理她作甚?”
“你骂谁是疯狗?”
“谁在叫唤,骂的便是谁,还真把客栈当成自己家了!我妹妹心地好不同你们一般见识,还施舍了间房子给你们住,你不感恩戴德,反而还四处叫嚣!知道安份两个字怎么写么?识相的,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你……你……”
“你什么你,像你这种说话都不利索的,不乖乖称呼我一句先生也就罢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走廊上的争执声清晰可闻,越来越有一面倒的趋势,洛倾城正光明正大地听墙角,就在这时,“碰碰”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请问恩人可在房内,我们家先生为下午相救之事,特来道谢,还请恩人拨冗一叙!”
洛倾城闻声,弹指将门板挥开,如此迅疾的动作使得门外三人忍不住错愕。绛雪敲门的手停在半空,珠儿破口大骂的嘴忘了合上。
中间那位黑纱蒙面,头戴黑色斗笠,与卿尘装束一致却俨然两种风格的女子,掸了掸肩膀处并不存在的灰尘,面纱下的视线定格在洛倾城身上,悄然出声:
“看来恩人听到了不少?”
“我全都听到了,”洛倾城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满足,银黑色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好奇道,“你就是烬先生?”
“正是,”黑衣女子微微颔首,又哼了一声,“恶犬当道,让恩人见笑了。”
“她不是恶犬。”洛倾城勾唇反驳。
“咦?”绛雪疑惑地看向他。
珠儿顿时无比得意道:“看看,看看,就连你们口中的恩人也不站在你们这一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