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展眉笑道,“我去问他。”
说话间,他已经把雪球和团子拎起来塞到了海螺耳坠里。含烟看他一副就要出门的样子,忙道:“主子,这个时辰过去,会不会有些晚了?若是打扰到人家,怕是不太好……”
“不会打扰的,”洛倾城说着往窗前踏出一步,回头看了看她,唇边绽开一抹肯定的笑容,“他说过,不管我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我。”
深夜的惜芳楼仍旧是灯火通明,楼中上上下下已经开始布置起后日的宴会厅。深院中的各色花卉摆在了廊前檐下,甚至连每一级台阶都装点得恰到好处。
季云晟就站在大厅二楼的台阶上,背后靠着回廊,居高临下,一边指挥着楼众摆放花卉,一边思索着如何安置那几盆花王花后。忽觉一阵凉风袭来,猛然转身,只见一道白色人影静静地飘落至他眼前,轻盈如鸿羽,似从天外降临。
“洛岛主?”他诧异出声,心头总算是明白了,这位洛岛主白日里究竟如何进的楼中。如此高来高去,别说是他的惜芳楼,就是守卫深严的皇宫大内,由他闯来也如无人之境一般。
“姬肆雅呢?”洛倾城看着他询问道,银眸中满是认真。
虽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季云晟还是答道:“这个时辰,雅公子应该在厢房里歇息了吧!”
“厢房在哪边?”洛倾城追问一句。
“东面,”季云晟边说边伸手指明方向,见他足尖点地就要离开,忙道,“后日的惜芳宴,还请洛岛主务必赏光前来。”
“惜芳宴有意思吗?”洛倾城倏然驻足,转过头看他,银眸中盛满了好奇。
“当然有意思!”季云晟拍着胸膛保证道,“惜芳宴上,整个灏湮大陆的才子齐聚一堂,赏花品茗,吟诗作对,潇洒写意,岂不快哉?”
听着他信心满满的话,再看着他不无自得的神色,洛倾城银眸一转,扁了扁嘴,一字一句道:“花我今天看过了,茶又没什么好喝的,吟诗作对?不感兴趣。”
末了,还补上一句:“看来惜芳宴很没意思。”说罢,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人,任由季大先生嘴角抽搐,一个人在夜风中凌乱。
东厢房内,轩窗微启,吹来的凉风挑动得烛火忽明忽灭,晓光赶忙拿了罩子盖上。灯下作画的姬肆雅却似完全没有察觉,光线的转暗只在他眸中跃起一丝深邃的绿意,未曾打乱他笔尖的落墨。
画卷之上,或深或浅的墨迹勾勒出繁花似锦,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古朴雅致,这般栩栩如生,叫人一眼便能看出画的正是惜芳楼的景致。
“公子不是早就画过这边的景了么?”晓光盯着画卷,不无好奇道,“怎么又起了作画的兴致?”
姬肆雅勾起唇瓣,笑而不语。手中画笔起起落落,几笔便勾勒出一道人影,那人沉醉花间,悠然惬意,即使被花叶遮挡看不清容貌,那般洒脱的姿态,已是世间极美。
“咦,公子这回画的人……”晓光看着看着,正待好奇询问,话音未尽,便被开门声打断了。
一人推门而入,白衣黑发,风姿卓绝,他没有任何的表示,对着室内之人径自说道:
“我有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