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她才十六岁,却死得这般凄惨,你还是要保守着那个秘密么?”
“父亲,不是我要保守秘密……”湛天麟左右为难,形容枯槁的面色越发灰败,他喃喃道,“是我答应了老祖宗绝不能说出口的,否则,否则湛家就要完了!”
“那个人根本不是湛家的老祖宗!”洛倾城肯定的驳斥他,“他是紫霄真人的孽徒!”
“一派胡言!”湛天麟一时激愤自躺椅上坐起,拍着扶手道,“那人明明就是我湛家的先祖……怎可,怎可由你如此诋毁?”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就是湛家的先祖?”洛倾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湛天麟在紫菀的服侍下缓缓地躺了回去,颓然说道:“他很强大,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流水,他甚至……还知道湛家的一切隐秘!这样,还不能证明么?”
“能证明什么?我也很强大,我也能够控水!”洛倾城边说边将一手指向盼君湖的水面,掌心上翻,摆出托起的手势,被鲜血浸染的湖水瞬间升腾到丈高,青天白日之下,如同张开的血盆大口!
她看一眼惊呆了的众人,微微抬高下巴,对着湛天麟接着道:“而且,我还知道一个关于湛家的天大的隐秘!那你怎么不把我当作湛家的先祖?”
“你……你知道湛家的隐秘?”湛天麟不敢置信,躲闪的眼神惊疑不定。
洛倾城得意地哼了一声,却并不作答,脸上的表情分明写了五个字――我就是知道!
看到她如此笃定的模样,湛天麟先是一脸惨然,接着低声苦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燃烧生命般地哈哈大笑,每笑一声便咳出一口黑血,那般癫狂的状态几近疯魔!
“紫菀,还不快送二少爷回房,来人,赶紧去请大夫!”湛老爷子急道。
湛家的仆从立刻忙活起来,抬躺椅的抬躺椅,请大夫的请大夫,还有的去拿续命药丸,虽然七手八脚,倒也忙而不乱。
紫菀指挥着家丁平稳地将躺椅抬回,走了没几步,疯狂大笑的湛天麟居然慢慢恢复了神智,他摆了摆手,命家丁停下动作,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居然站起身来!
众所周知,湛家二少爷恶疾缠身足有八年,别说是行走,就是躺在病榻上也只剩下一口气。然而,在经过那么一番惊心动魄的癫狂咳血之后,他的面色反而不见苍白,更加添上了一丝血色!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蹒跚却坚定地走到了湛老爷子身前,双膝跪地。
“父亲,是儿子不孝……”
湛老爷子先是惊得后退了一步,随即赶忙将湛天麟扶起,口中关切道:“麟儿,你的病没事了?”
“那本就不是病,是儿子愚昧,一直将那恶人当作了湛家的先祖!”湛天麟苦笑一声,边说边摊开右手掌心,那里握着一块破碎的念石,通体呈诡异的暗红色。
“奇怪的东西。”洛倾城看了一眼,吐出五个字来。
旧音看到那块念石,立刻变了脸色,惊道:“主上,这是紫宥石!”
众人一听这三个字,也纷纷面色大变。紫宥石,这竟然是至阴至邪的紫宥石,想不到,自妖道紫宥被灭杀后,世上竟然还有这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