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湛云琴止不住心头忐忑,顿了会儿才接着道,“上次在盼君湖底,若不是岚表妹相救,云琴怕是已经……”
“不必谢我,”未等湛云琴说完,洛倾城直接打断道,“我没打算救你,是那人把你扔过来的。”
说到这里,她的面上显露出直白的埋怨,颇为忿忿道:“要不是他把你扔过来,挡了我的脚步,那次我就能抓住他了!”
一番话说下来,湛云琴怔愣在原地。洛倾城似有所觉地朝着廊下瞟了一眼,随即掉头就走,冰儿和含烟也赶紧从引星台上下来,跟着回房。
乌云完全遮蔽了月牙,不多时,便有雨点落下,渐渐地,越下越大。直到豆大的雨滴打上了脸颊,湛云琴才猛地回神,赶紧跑到了廊下避雨。
一直藏身在暗影中的湛凝雪,几步走了出来,看着一身狼狈的湛云琴,低笑着嘲讽道:“咱们府上的孙小姐,这脾气还真是大着呢!可怜云琴姐姐好心好意向她道谢,不理不睬也就罢了,还平白受了一顿气。我这个做妹妹的,可真是为你不值!不过嘛,说来说去,这也是姐姐你自找的,湛家的孙小姐,未来的少主,这身份,这地位,摆在那里,是姐姐你随随便便就能巴结上的么?”
“你这声姐姐我还真是受不起,”眼角瞥了瞥她,湛云琴冷哼一声,道,“要做你的姐姐,命可得够硬才行!”
“……你什么意思?”湛凝雪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迅速地看了看左右,低声道,“我敬你一声姐姐也是好意,就算你的血统最亲近嫡系一脉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和我一个身份?”
“呵……你那张柔顺温和的面孔怎么不摆出来了?也是,既然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又何必再装下去?听着,识相的就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那天在盼君湖底,究竟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么?”湛云琴凑近几步,在湛凝雪的耳畔冷冷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湛凝雪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退开两步。
“怎么,当真要我说出来不成?想想你那亲姐姐究竟为什么会死吧!”湛云琴说着转身沿着长廊离开,口中落下一句话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喂,你当真准备认那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做少主?”湛凝雪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湛云琴脚步不停,只是冷声道:“注意你的用词,湛府的少主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嗬,别人不过是救了你一次,还是无心的,你就像条狗一样对她忠诚,我湛凝雪可不像你这么没用!”留在原地的湛凝雪悄声讽道,“何况,说到底她就是一个野种!”
天色微明时分,一人行色匆匆,自黎府门前扬长而入。黎府门禁深严,不说是寻常人,就是寻常的鸟,寻常的鼠蚁,也是进去不得的。但这人偏偏就这么闯进了,因为――她是洛倾城。
在黎府住了那么些天,洛倾城早把这里逛得同仙客岛上那般熟悉。挑了最近的路,片刻间便闯入了黎苍墨的寝房。外间的丫鬟已经懒得阻拦她了,几步退开,任由她进了内室。黑暗的内室中,唯有几许晦涩的光亮,床幔是垂着的,依稀能看到后面躺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