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报,愿留在阁下身边为奴为婢,还请阁下成全。”
“你是想留在你的救命恩人身边,还是留在黎苍墨身边?”珠帘后传来一声又轻又淡的问话,像是九重天上跌落的天音。
含烟震了震,脱口道:“这……是什么意思?昨夜里救了含烟性命的,不就是苍墨阁下么?还是说,阁下怀疑含烟的决心?”
“只不过问你一个答案,很难回答吗?”珠帘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携着一丝的疑惑。
“不……含烟,自然是想留在救命恩人的身边……”含烟定了定神,握紧双拳,肯定道。
“那,我留下你有什么用?”珠帘后的声音好奇地问了一句。
“含烟自小在青楼长大,出生虽然不堪,大大小小的道理都是懂得的。在成为楼里的台柱之前,各种活计也都做过,不论阁下交代下什么差事,含烟都自信能够办妥帖了。”含烟垂着头答道,手指忍不住抠着掌心,显然十分紧张。
珠帘后的声音停顿了许久,忽然说道:“你过来。”
含烟赶忙起身,掀开珠帘纱幔,走入内室,待看清站在珠帘后的人,禁不住愣在那里。那人一身雪衣如同星光染就,乌发如瀑,几乎披到了地面。那张侧脸雌雄莫辨,美丽至极,眼睛是银色的。
即使含烟从未见过黎苍墨,也能确信,这一位的模样,绝不会是黎家的苍墨阁下。
“您……您是……”
洛倾城侧头看了她一眼,指着架子上的披风,道:“你看看这幅画,能够看出来什么?”
含烟只得顺势先看画,一看之下,不由惊讶道:“这,这幅画定是出自名家的手笔……”
那是一幅画在素锦披风之上的画,描绘的是大漠沙如雪的紧致,诡谲的阳光之下,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我问的不是这个,”洛倾城歪了歪头,直接指向画上的人影,“这道人影,既像存在,又像不存在,这是为什么?”
“那是作画人匠心独运,巧妙用笔下产生的效果。”含烟解释道。
“作画人为什么要画一个既像在,又像不在的人?”银黑色的眸子眨了眨,洛倾城追问。
“也许……是那个作画人自己也不确定,这个画上的人,究竟是在,还是不在……”含烟斟酌道。
“是这样啊……”洛倾城托着下巴思索着,又看向含烟道,“你确定要跟着我?”
含烟一惊,忙道:“可是您,您并不是苍墨阁下……”
“我是昨夜里救你的人。”清凉的一眼扫过去,洛倾城抬起指尖拨弄海螺耳坠,取出那条银丝与鳞片。
“请您收下含烟!”看到洛倾城手上的证据,含烟立刻再次跪下来恳求道,“含烟破釜沉舟,耗尽了这些年存下的银两,替自己赎了身后才来到府上,此刻孑然一身,唯一心愿就是能够伺候您,若是您不成全,含烟,含烟也没有活路了……”
“那你留下。”洛倾城点头首肯,心里加上一句――反正你比雪球和团子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