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台下何人,报上名来。”
“罪人于大福见过大人。”似是极为艰难才吐出这么几个字,于大福依旧是一副疲于应对的模样。
“哦?”现在不喊冤,自动认罪了,许芷陌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平静道:“可否同本官说说,你何罪之有?”
似是对她之说颇觉不解,于大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许芷陌,犹疑的眨了眨眼后也就确定了她并非是之前的那个县令,也正因如此,他又恢复了些许神气,哭诉喊道:“回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只因这牢狱之灾已是二月有余,这才自发的以为已成罪人罢了。”
对他这种反应,许芷陌只觉十分有趣,笑着开口道:“原来如此,那可否说说你为何是冤枉的,又是如何被冤枉的,那人又是为何要冤枉你呢?”
于大福露出无奈之色,无需多想就开了口道:“事情本是这样的,那日小人独自一人在家砍柴,突然听到隔壁刘寡妇的一声惨叫,于是小人就立刻放下柴刀跑出门去隔壁敲门,可那门却是虚掩着的,小人轻轻一敲它就自己开了,因为担心那刘寡妇出事小人没多想就进门去了,谁知刚进去就看见刘寡妇全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眼睛也是闭上得,小人刚想叫人,却发现脚边有一把匕首,蹲下一看才发现是小人前日丢失的那把,因为是杀人凶器,小人有些不确定,就捡起来细看,岂料这时候那李老头刚好从门前路过,随意一看就见到小人拿着那把匕首对着刘寡妇,他便一口要定说是小人杀了那刘寡妇,然后小人就被抓进了监牢之中,这一呆就是两月有余,实在冤枉啊!”
兴许是回忆过太多遍,以至于这一番话说得井井有条,许芷陌听得认真,只觉他说得很有道理,杀人凶手或许的确不是他。
靳贺虽然是抱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是也是将于大福这一番话听了进去,此刻见许芷陌似是一副已然信服了的模样,不由得反驳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那刘寡妇只不过是一个卖豆腐的,会与何人结仇,而那人又为何谁的匕首都不偷,偏偏偷了你的来杀人?而且你听到惨叫声后就赶了过去,为何不见那杀人凶手,别说那凶手懂得轻功,在你来之前就跳上屋顶远走高飞!”
“诶?靳县尉这个想法很好,或者那真实凶手的确是懂得轻功,在杀了刘寡妇之后就立即飞檐走壁消失不见了。”许芷陌的神色里满是认真,似是真的这样觉得。
“荒谬!刘寡妇又怎会于那江湖中人结仇?”靳贺只不过随口一说,见许芷陌当真了,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许芷陌却是没在意,没事人一般的笑道:“本官也只是假设而已,断案嘛,就得从各方面大胆假设,而不能只固守眼前所看见的。”
靳贺今天是笃定了要跟许芷陌唱反调,当下就反驳道:“大人此言差矣,眼见为实,如果说眼睛看见的都有假,更别说犯人说的话了。”
幸而此刻有一个捕快上堂禀告道:“大人,证人李老头带到。”
许芷陌才没有继续较真的与靳贺争吵,而是点了头道:“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