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他们惊怔的目光下机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然后――我将龙紫宸赶了出去!把房门锁上!从抽屉中找出那天他生病时,我刺过自己肩膀的匕首。
然后侧身倒在地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不理会他在外面狠狠的敲门声和怒吼声。我不哭,仿佛从那一天起就不会哭了一样,眼睛干涩的发疼。
我将匕首轻轻放在左手手腕处,毫不犹豫,毫不畏惧的划了下去!一种快感,强烈的快感,可以瓦解内心一切痛楚的快感冲击着我所有的理智与神经。身体,和心仿佛被现实挤压成了一片薄薄的纸片,再无力去应对,再没有过去的那种执狂与其对抗。
血液哗的一下顺着我的胳膊流了下来,我知道,这不致命,不会对我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只会当作这段记忆的标记,烙印在身体上,让我永记在心底,不会忘记仇恨,也不能我忘记。
我打开啤酒,一瓶又一瓶的喝着。心脏狂跳,双手颤抖,脸上炙热,侧身倒在地上,让整个人陷入麻痹。
酒精安抚着我受伤的心灵,延迟所有狂涌中的痛楚,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体无法自控,四肢抽搐着,我颤抖着双手,拿起匕首再次划下一刀。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唇畔,我抿了抿嘴唇,一阵咸涩。
我把自己关了很长时间,直到龙紫宸按耐不住,从外面破门而入。
地上血迹斑斑,我头晕目眩,没有说话的力气,我不知道他看见这样狼狈的我会是什么感想。
他没有说话,将我抱起来,抱到床上。左手手臂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他吩咐黛娜去拿药箱来,然后亲自为我包扎。
那几天的我,不会与人交流,不说话,不哭,也不闹。他会吩咐下人煮一些粥和清淡的食物,然后喂我吃下去,并哄着我。
我听他的话,吃下去,但是随即又从胃里呕了出来,这个过程,都是面无表情的,机械般的。然后,他亲自收拾着秽x物,从未抱怨或者嫌弃过。
几日来,他也日渐消瘦了。白皙的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色阴影。
他坐在床边,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从背后抱住我。
“丫头,说句话吧。”他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将脸贴在我的脸颊上,怀抱着我前后晃悠,就像小时师父抱着我唱儿歌。
“你骂骂我也好……”他的声音隐隐有哭腔:“你不说话,哭出来也好,你不是爱哭鬼吗?别这样坚强好吗?你这样坚强会让我很心疼你知不知道?”
干涩的眼眶生疼生疼,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问你,如果你知道我要杀了你,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
后来龙紫宸被他的叔叔龙戏阳叫了出去,将我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窗外仍旧乌云密布,时而大雨倾盆,时而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夏日忽然因为这几场雨而变得清冷起来。我怔怔的望着外面被淋湿的树叶,然后躺了下来。仿佛我所有的时间都凝结在了这里。看不到未来,也回不到过去。北都,这个将我的人生彻底颠覆了的始作俑者,让我丢失灵魂的凶残刽子手,它仍旧苟延残踹的存活于世,它该灭亡。
如果这里能发生天灾就好了,例如地震,火灾,只要让北都痛苦,或者让那些无情的人们受到创伤,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侧身躺着,抚摸着旁边龙紫宸的枕头,棉布枕套,手感柔软,上面还有龙紫宸的几根乌黑的发丝。
然后我开始回忆,回忆这个男人的一切。从第一天见面的恐惧,到讨厌,到他开始宠爱我,开始怜惜我,开始陪在我身旁,慢慢的了解彼此,熟识对方,交换心事。
这时黛娜进来了。侧身坐在我的旁边,凝视着我,然后掩面哭泣了起来。
我缓缓的转过身,拉住她的手,然后轻笑着摇摇头,告诉她,别哭,我没事。
“四姨太,就算为了老爷,你也要快点好起来……你知道老爷为了你都做过什么么……?”“他为您亲自下厨,自己洗您的衣服,整夜整夜守在您身旁,生怕您做出什么傻事来,您不觉得老爷瘦了许多了么……还有,老爷以前是特种部队的少尉,腿部曾经受过伤,这几天阴天下雨,走路都疼,却还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还有还有……您那天自残划了一刀,老爷便划了整整十刀,其中一刀差点割破静脉,那天血流了一地……他边喝酒边将胳膊就那么晾着,任由血自己往下流。他喝醉了的时候对我说……”黛娜顿了顿,我轻轻闭上眼睛,问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