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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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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04-01

    暮色四合,路灯僵硬的灯光打在冷硬的石灰地上。

    我们拿着她的照片,穿梭于北都的每个小巷,挖掘每个角落。龙紫宸的卡宴上,我和九方月一坐在后面,然后,我再次拨了李莫柒的手机号,仍旧是一阵清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与她无关,所以她的话语可以这样冷漠,毫无感情。

    龙紫宸派出去许多人找,却仍旧无果。他现在接的电话,是最后一丝希望――

    找不到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仿佛她在瞬间就凭空之间消失了一般因为炎热,龙紫宸稍稍开了冷气,车停在街道的路边,我向窗外看去,冰冷繁华的北都,毫无一丝感情的北都,我恨你,恨这里。是你让我失去了一切――从师父,到李莫柒。

    但是我求你一件事,把李莫柒还给我,求你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一切……我曾经试图把爱过的人努力留在身边,可是他们一个抛弃了我,一个在我身边活生生的消失。

    “我只是想知道,动机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绑架么?”

    “李莫柒本就涉黑,一定结怨不少,这次有可能是来寻仇的吧……”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要找到她”我打开手机,翻看着她的最后一条信息。

    【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那个女孩,拥有一头乌黑的亮发,苍白的脸颊微微有些病态,因为眼袋青黑,所以平日要浓妆艳抹。九方月一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一定会没事的。

    我大哭着冲他喊叫:什么叫没事?!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没事?!如果出事该怎么办!

    然后,我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褶皱的照片,继续不停的寻找。仿佛机械一般的……空气中越来越潮湿闷热……就好像,上天把自己憋在个闷罐里,不肯出来,像是和谁在怄气。身上粘着汗水,妆已经完全花了。我跑到离这里不远的小溪边,将冰凉的水扑在脸上。

    灯火辉煌的岸边,停靠着小船,有客在里把酒言欢。小溪里倒影着霓虹的光影,多么深不可测的世界。当初多么幼稚,无所惧怕的选择了转世,投胎到这个城市后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雏儿,在滚滚红尘中会被肆意玩弄,斗不过。我谁都斗不过,只能和自己较劲。水,从脸上滑下,伸入到衣服里,黏稠的风,吹在我身上湿乎乎的一片。我想跳进去,跳进去这个深潭中,让冰凉粉碎我最后的理智――

    我想知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然后,我跳了进去,屏住呼吸,泡泡咕噜咕噜的在我面前涌上水面。我就这样任由自己沉下,耳畔哄哄作响,那一瞬间,有一丝强烈的快感,仿佛我即将与北都融为一体――眼前――是深蓝的一片,霓虹光忽闪而过。

    李莫柒,回答我,你在哪。你在哪。

    突然,眼眶一阵烧灼,我哭了出来。

    我一个人浑身湿透的坐在岸边,周围的杂草染上了夜露。空气还是闷热的,只不过风吹拂而来的时候有些微凉。因为阴天的缘故,空中的乌云微微发着红光。当龙紫宸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的身上。

    “我以为你很坚强,什么事情都不会害怕。”他蹲下来,对我说。我低下头,发丝粘在一起,一缕一缕的垂下,水珠也滴滴答答的敲落。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你明白失去朋友是什么感觉么?”我的话语很平静,他笨拙的拍了拍我的头顶。我的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她,别哭,好么?坚强起来。”

    然后,他将我抱起,我在他怀里静静的颤抖,眼泪染在了他的白色衬衣上。从那一天起,我便赌咒,发誓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害莫柒的人,一定不会!

    那几天,我还是照常去上学,而每一天过得都恍恍惚惚的。有时候,会一个人来到那个排练厅。

    潮湿闷热的雨季,冗长烦闷。

    我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木质地板上,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能听到打湿树叶的声音。眼前仿佛会映出那几天排练时候的身影,李莫柒穿着她的高跟鞋蹦蹦跳跳的,做这夸张搞笑的动作,奔放的弹着吉他。

    我倒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喑哑的歌声

    【转换交替的季节总是以急步走向了别处】

    【风在微微敲响窗房邀你同往远方国度的旅行】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喔别哭了呢”】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龙紫宸的。

    “找到李莫柒了,你出来,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泪水恍惚的落了下来,我的世界,是空荡荡阴霾的天空。只有空荡荡阴霾的天空。

    出了门,发现头顶上的天空已经呈现黑色,恍如深夜一般。雷声轰然响起,在厚重的乌云中穿梭闪烁,仅仅那么一瞬,天空亮如白昼。我静静的走着,努力控制着所有的情绪,不能跑,一旦跑起来,心脏就会剧烈的跳动,所有压抑的泪水,不安,恐惧都会瞬间爆发出来。所以我要冷静的走,必须冷静。

    上了车,龙紫宸坐在驾驶的位置上,打量着我。

    开车,我告诉他。

    不必问她在哪,也不必问发生了什么,此刻的我只想见活着的她。

    “你瘦了,脸色也不好看。”

    我没有看他,只是跟他说,求你了,快开车。

    他发动汽车,一路无语,车内开着凉风。窗外大雨倾盆,噼噼啪啪的砸在玻璃上,雨刷器将大片的雨水扫下。北都的建筑物蒙上了一层雾气,各种颜色的雨衣,雨伞在雨中游走。

    长久以来,一颗心被狠狠的揪着,从内到外的抽离和剥去,造成了强烈的无力感。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如此的弱小。我本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本以为能在劫难中幸免,因为我一直觉得我是善良的。善良的人都应该有好报,不是么?白茫茫的前方,红绿灯发出莹莹的光芒,路上的车堵死了,喇叭声音刺痛着耳膜,还有前方的一大片闪烁着的车灯。

    像一条长龙似的甩开,一列一列。

    龙紫宸握住了我的手,一股温热的气息。他问我:抽烟么?可以让你冷静。

    我点头,他从裤兜里掏出玉溪和火,并递给我。

    我颤抖的接过,然后点上。次啦一声,烟丝烧开,猛吸入肺,而后眼前烟雾缭绕。此时的我忽然发现,我发不出声音,也不能思考,几日来,整夜无法入睡,因为格外清醒,理智承载着回忆,撕碎着内心。即便被拥抱着,却还是泪流满面,而且,越是被呵护,越是会不由自主的伤心。

    【李莫柒踩着高跟鞋向我走来:“我决定要和她一起被罚!”她一下将我揽进怀中,c罩贴紧我的脸颊。】

    北都医院

    他拉着我走在医院的走廊内,白炽灯照的走廊亮如白昼,空气中忽然白茫茫的一片。

    特护病房前,我忽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那喊声似乎会把喉咙嘶喊得出血。我停下脚步,怔怔的立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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