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而殉情呢?”
林歌悲痛的教训着他。心里也在悲叹:这个唐英,无论是英勇的成全,还是懦弱的退缩,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惨烈的方法,用以化解一段感情的纠结,换取情人最后的半点怜悯!
他的声音洪亮宏远,震彻远处还在厮斗的军队。然而,无论多么惊雷万钧的声音,唐英已经因为心肺穿透,失血过多而听不见他的忠告,已经不再担惊受怕了。
“英,英……”吕曼儿忍不住第一次轻呼着他的名字,细嚼着他一路以来的深情,不知不觉地为他渐渐哭成了泪人。
林歌也神情肃穆,一把撩起战袍,“咚”地跪了下来,就凭唐英那为国着想,为他们着想的念头,仍然无比尊敬地朝唐英的尸身磕了三个响头!
后面有冒死逃过来的将士跑过来,见状也虎目含泪,此前不到半个时辰前,还看见他们急匆匆的唐将军,而此时,却已经阴阳分隔……,大伙儿不由大吼一声,回头再哀伤地杀向追来的强虏,以一当十地要强虏血债血偿!
后面的强虏也战到力疲,此番见他们血红着眼呼呼的杀来,心中大骇,连忙望风披靡,掩旗而逃到城下,求守城的强虏快些放下吊桥。
吊桥放了下来,他们迫不及待地蜂拥而回,而此时,忽然听到两门前的山间,战鼓擂起,风驰电掣地闪出两队兵马,高举着有“唐”字号的大旗,飞奔而来。
那些知道唐英已死的强虏,回头一瞥,还以为是唐英重生,更是脸露骇色,争先恐后地分开人群地往城里挤。
然而,转瞬间,那两队人马冒着城上射下的箭雨也冲到了吊桥上,手起刀落,把吊桥上的大铁链斩为两断,引进了更多的士兵,把强虏们一应冲散落护城河里,斩了城门守卫,夺下了城门!
而血流成河的战野上,林歌和吕曼儿仍然伴随在唐英的身边,对着他的尸身,悼念着他平生给他们留下一连串的爱恨情仇,争风呷醋……,原来,生命一旦随风飞散,所有在人世间一切的争夺,一切的豪抢,也只是一场场自娱的游戏,自虐的梦!
半晌,焦城重新回到了皇朝人的手中,大伙儿都在城墙上欢呼雀跃,大肆庆祝!而吕曼儿这一由情殇引出的乱战,是他们决胜的重要关键。
不一会儿,有一队兵马从城中缓缓地赶出来,人人都臂挽着白布,走过来,默不作声地把唐英抬到担架上,蒙上洁白的白布,一并扶着疲累不堪的林歌和早已泣不成声的吕曼儿,蹒跚地向城内走去。
城门楼上,一个清瘦留须的中年将军此刻正向着他们,迎风含泪不已。
唐英,男,属蛇,行年二十一,彤云将军府人,奉国将军唐振之幺子。皇朝历二十三年秋,隶属唐振支援军总指挥,曾指挥三千余兵歼杀强虏一万二千多人,是罕有的以少胜多而不可多得的一支新崛起军队;为人大公无私,忠孝两全,后为免于两国纷争,保护翟国王子而阵亡在焦城北门外!英年早逝,临表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