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浅笑。他说:是自然。清韵,苏州园林讲究自然美。自然的事物才有那么舒心的美。如人也是一般。
我站在走廊上,右手轻轻抚过屏风的雕砌。栩栩如生。
我知道,这世上什么都不可以勉强。所以我从不逼陆天为我做什么,我只是等。期望有天,他会懂。可惜的是,他把我所有的苦心枉费。
临近黄昏,我们回去。
旅馆门前的那件白衬衣,忽然之间就惊了我的心。白衬衣的主人抬眸浅笑,精致清朗的五官,帅气带一点冷傲的微笑。
陆天神情自若的走过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感到不安。我的手还在明澈的掌心。陆天没有看明澈,他只是笑着对我轻轻的说:清韵,跟我回去。我娶你!
恍若万丈霞光从云层射过,江南的雨点点落在他的身上。他那么安定的说出那三个字。
我等了七年,七年!
我的手慢慢的抽出来,不敢去看明澈的眼睛。当手指最后触到他的指尖时,传来微微的颤抖。陆天握住我的手,带我离去。
背后的雨伞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六月的苏州,我残忍的把明澈扔在江南的雨里。
陆天终于答应娶我。
从苏州回来,我们去挑戒指。当陆天把那枚璀璨的钻戒缓缓套进我的无名指,泪水又一次滴下。这一次,我想到的是那个给我天长地久誓言的男子。可是。林清韵狠心的把苏明澈独自丢在江南摔碎的莲花里!
陆天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清韵,明天,我们去试婚纱。我低声说好,抱着他,心里痛得如血泣。
我站在“宛娘婚纱”店的门口。洁白如雪的嫁衣在我的身上,可是那个说娶我的男子。却还没有来。店里的小姐劝我坐下来等,我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已至,可他与我约好的时间是十点。
这一次,他还是要我等。
而那个被我弃在苏州的男子,他跟我说:没有关系,清韵,我还可以等。
蓦然清醒,林清韵是多么糊涂的女子,王子已经在她的身边,她还要去待另外一个梦!
我转身向店内走去。
陆天终于姗姗来迟。他笑着挽起我的手:清韵,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我们进去试婚纱。我轻声答:我已经试过了。陆天依旧笑着问:怎么样?
我抬首看他。这个男子有完美的五官,清冷的笑容,喜欢穿白色的衬衣,吃简单的食物。他不喜欢任何复杂的东西,冬天再冷也不愿穿厚重的棉袄。我为他织毛衣,褒汤,安静的等他的笑容。他清淡得像一株立在风中的秋菊,不愿为任何人弯一次腰!
可是,那个叫苏明澈的男子,他愿意千里迢迢的到苏州,陪我走过每一块青石板。他给我七年的心疼,只等我回头把第一遍泡茶的水倒掉。他要天长地久的照顾我,他说舍不得我每一次掉下的眼泪!
我的心底在颤。别过那张让我迷恋而又伤心绝望的脸,我松开手。
――陆天,那件婚纱很不适合我。
清韵。他喊了一声,并没有追过来。
六月,下雨,一直未停。
我撑一把油墨伞,静静的立在亭外。古亭内,高大伟岸的男子,他有很明澈的眼睛。他站在一湖白荷前失神,江南的风将雨滴吹斜,纤巧的落在他身上。我带着嫣然的微笑,他回头便可看到。
他等了我七年。
这一次,让我等他,让我静静的等他,给我一生一世的拥抱。
六月,苏州的雨,如莲花坠地。
我等待的容颜,在江南的烟雨中,终于不再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