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颓然得坐在外面的花丛石围上。
西装革履,一身名牌,看上去还真像富贵人家的子弟。郑昊难得见到江木暮也会露出这种萧条的神色,心里觉得好奇。
江木暮见郑昊回来了,二话不说,坐在前座。
沉默了片刻,江木暮终于忍不住,“为什么不开车?”
“你又没说要去哪里。”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郑昊看个眼色,就知道江木暮在想什么。看他这个样子,一定是不想回家的。
“去江边。”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夏天到了晚上才会有些凉意,这时的江风最是舒适。两岸高楼灯火璀璨,江上行船也亮起了灯。
天色茫茫,人间正辉煌!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风景如画能形容的。
他们在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来只知道拼搏,还真的很少这样享受大自然的恩赐。
“啊――”江木暮攀上护堤,敞开嗓门仰天大喊。
“啊――”郑昊也跟上冲了上去。
他听的出来,江木暮的声音中没有悲伤,只是纯粹的想呐喊罢了。
江木暮也听得出来,郑昊的声音是雄浑的,那是一种年轻的冲动。
江风凉意习人,没有吹凉两个年轻人的热血,倒把吹醒了两个年轻人的心。
“什么都没了,又得重头来过。”两人靠着防护栏站了很久,江木暮终于开始说话了。
“我以为你是感情受挫,原来还是生意失败。”郑昊在一边打击着他。
江木暮嗤之以鼻,“哼,我可是千古风流的第一情圣。从来就只有别人感情受挫,我有感情受挫的时候吗?”停顿了一口气,“失败乃成功之母,我也勉强不来,只能说明北京那盘生意根本就不适合我。我是看准了未来的市场,主动退出这盘赔钱的生意,才免去了更大的损失,怎么说也是这次生意的成功者。”
郑昊对他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疗伤大`法可是很有经验。以他嘴巴的能力,白的都能说成黑,哪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而且投资生意失败也不是第一次了。从毕业之后,两人就致力创立,来来去去,搞过几十次不同的生意,除了赔了两辆代步车,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的,倒是得了不少经验。
这次的失败,也只是下一次失败的兄弟姐妹。
习惯了,也没有什么好哀伤的。
“这次去北京,让我看到了下一个目标,”江木暮双手摆出一个照相的姿势,得意得说,“我要往旅游业发展。”
郑昊无奈的翻白眼,实在不想打击他,可是江木暮的想法总是那么的不切合实际。经过这次投资的失败,他能预测,他们加起来的存款还够生活半年就算不错了。
过去,他们曾经穷得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要经常跟着兄弟去白吃。
生活,是很残酷的,你不能驾驭它,就只能被它驾驭!
郑昊冷眼看着他,“你还有钱?”
“唉――”江木暮仰天长叹,一副悲天悯人,“在北京的时候还有一万多个大洋,现在估计还有五六千吧。”
郑昊一听就气愤不过,狠狠地在江木暮胸口捶下千斤一拳,疼得江木暮哭爹喊娘的,“去你的臭小子,把钱都塞到长城砌砖当爱国者去了?五六千还不够生活两个月,你还说什么三个月食宿全包?”
江木暮抹着胸口,格手预防郑昊的下一次进攻,恢复了嘻哈的表情,“我坚信,苍天有眼,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