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乔轻笑了一下:“在妇产科病房,还能是怎么回事。”
“你怀孕了?”王筱筱惊得险些晕倒。
舒乔的确怀孕了。程立栋说得没错,他出现在这里的确只是做了件好事。孩子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它爸爸是岑桑。
舒乔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怀孕了。曾经,有过那么一阵,她当真想把它生下来的,可是后来生下它的决心在和孩子父亲日渐冷淡的关系里慢慢动摇,直至完全瓦解。没错,他并不知道她肚子里已有了他的种子。她也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他。因为它在母体里生根发芽的时候,播种它的人之间已经出现不可能弥合的裂痕。她告诉他又怎么样呢?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转变吗?她觉得那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堵。如果赌输了,他根本不在乎,她会怎么样,会伤心难过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她不知道。所以她宁愿选择不告诉他,这样也就永远也不用知道他可能对这还未出世的孩子厌弃的态度。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她一个人来到医院,混在那一大堆等候在手术室门口的女人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男人陪着来的。在那些女人胆怯地向肚子里那即将被扼杀的小生命的父亲抱怨时,舒乔麻木地神经早已织开一张大大的屏障,将它们统统屏蔽在外,不看不想也不听,只等着那屋子里冰冷的器皿将那小东西拿走,拿空她的身体,也包括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完满的爱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小东西出人意料地已经成型了。医生说它四个月。胎儿那柔弱的小脑袋、紧握着的小拳头和蜷曲着的小腿,无不昭示着它是多么渴望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命中注定它无缘来到这个世界看上一看,哪怕一眼也不行。
医生在手术室门口将她仔细地打量,然后看着她空无一人的身后,告诉她四个月的胎儿引产危险系数有多么大,没有亲属签字,手术不能进行。她愣住了,她没有亲属,她真的没有亲属。就连肚子里那团小东西的父亲也不能算是亲属,因为他是别人的老公。舒乔就这样被无情地拒在了手术室的门外。打掉它用掉了她多大的决心,她好不容易才下的这个决心,可是他们却还要这样残忍地考验她。可是既然来了,她就绝不会再带着它回去。她要将心里对岑桑的期望斩草除根。
就在她和医生僵持着的这阵功夫,她被走廊尽头的人一眼认出。他就是程立栋。那时程立栋刚刚探望完公司里一名才诞下一子的员工,从病房走出后莫名地一瞥就看见了走廊那端手术室门口的舒乔。那真是莫名的一瞥。手术室门前的舒乔无声无息,一点声响也没有,程立栋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毫无道理地就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他很好奇为什么会和这个女人如此巧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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