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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关玲玲设计诱敌入 薛斯文命丧荒野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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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对视着,信仰不死。

    “修和,告诉我,你是谁?”

    “军人,我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保卫国家,保护百姓。”

    “修和,告诉我,你认为你尽职了吗?”

    “我、我……我有点糊涂了。”

    关玲玲的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望着高大接天的银杏树,一颗孤独而执着的树,她开始明白玉玲珑喜欢它的原因了,它站立着,在风中飞扬,在泥土中沉默,从不迷失,从不依靠,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总是坚强,永远乐观。

    “我一直希望看到,朴玉在和平的阳光下,背着小书包高高兴兴的上学去,不再担心战争,不再经历我们的伤痛,希望他能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

    于修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静的思考。当一个人太在意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会忽略掉许多身边的人和事,其实,他想要的,身边的人已经做了给了,只是没有用他的方式而已。

    平津战役打响的第二天,魏半夏来到玉府与我辞行,魏耀祖刚刚接到南京电报,让他即日启程回南京述职。她来之前,我已经接到魏耀祖的便签,约我在上次见面的咖啡馆里,再见一面,我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是,魏半夏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准时赴约。

    “少奶奶,不知道今生我们还能不能见面了,您要保重啊!”

    “半夏,我会想你的。”

    “少奶奶,我真舍不得走,真的。”

    “总会见面的,别难过。”

    “不过,我的心结已经打开,人也轻松多了。谢谢您!”

    “你帮帮我,我再帮助你,大家不都是如此走过来的嘛!”

    “我会记得您的,保重,告辞。”

    我牵着魏半夏的手,一直将她送出玉府。冬天的寒风里,她的影子长而悲哀的拖在身后,我的心疲惫的开始思念。

    与魏耀祖的见面,我只问了一句话,

    “不走,可以吗?”

    他愣了一会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看了我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无奈和离愁写在他满是血丝的眼底。

    离别,我不喜欢离别。我从不去车站码头送别,是因为我无法面对离别,我束手无措,无处排解离别给我的忧伤。古人笔下的离别或浪漫“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或豪迈“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或凄美“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或洒脱“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喜欢古人诗词中的文字,喜欢那些美丽的风景和令人向往的爱情,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喜欢那里的离别,更加无法习惯现实中的离别。

    面对玉达信的离别,我还是忍不住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不走,可以吗?”

    玉达信紧咬牙关,默默的低着头,神情倦怠无光,声音暗哑晦涩,

    “我的岳父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已经抵达台湾,我的妻子与他同行。我不能不去,她还怀着我的骨肉呢!”

    “向阳呢?你带走吗?”

    “不!她是属于玉家的。姑母,您保重!”

    玉向阳已经一岁多了,会说简单的话,会走路了,像一只会走路的毛毛熊,可爱极了。她高兴的抱着玉达信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叫着“爸爸”。我看见玉达信的泪水静悄悄的流淌在脸上,又被他静悄悄的擦掉了。

    “向阳,爸爸去执行任务,你要听姑奶奶的话,知道吗?”

    “嗯,我很乖哦!”

    玉达信将小向阳紧紧的抱在怀里,静静的汲取女儿身上的气味,一遍一遍亲吻着女儿稚嫩的小脸蛋,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啊!

    我轻轻的从玉达信的怀中抱出玉向阳,将玉家玉环从她的脖子上摘下来,交给玉达信,我看着他的眼镜对他说,

    “玉环你带走吧!记着,家总是会团圆的。”

    玉达信走了,魏半夏和魏耀祖也走了,于修和却留了下来,他率部起义之后,卸甲归田,秉承了父业,从此,玉家又有了新的家庭大夫。

    1949年1月31日,北平宣告和平解放。

    程志武带着他的女儿程小希回到北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担任重要职务。玉明离开了玉家玉器行,也被派到军管会工作。关玲玲重新回到了她的岗位上,继续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军医。玉达勇回家报平安之后,便随着部队继续南下。

    古都北平仿佛新生了一般,处处都是亮晶晶,喜气洋洋,勃勃向上的。红墙碧瓦的北平,饱经沧桑的北平,度尽劫波的北平,历史悠久、文物古迹众多的北平,今天被完整的保存着,应该说是一个奇迹,一个属于共产党人的奇迹。

    我一直都在想,我或许可以为新生的北平,新生的政权做一点事情。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所要终身守护的玉家,或许也到了应该改变的时候了。

    正是,硝烟未散风云起,漫漫前路风雨骤。

    度尽劫波盼重逢,洗尽铅华古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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