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撕成一条一条的,喂狗!”
双方僵持不下,关玲玲命悬一线,一个声音高远而清晰的响起,“萝卜,你在干什么!还不放手!”
“连长!连长,俺在找你!”
“放开她!”
“俺不!他们不会放过俺们的。”
“我命令你,放手!”
关玲玲觉得脖子上的压力一松,空气瞬间涌进呼吸道,她用力的呼吸着宝贵的空气,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穿着整齐而可体的国民党军官服,阳光在他的背后伸展,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没有焦点,轻轻的滑过她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既玩世不恭,又略带真诚。
“对不起,您没事吧!”
他伸手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关玲玲,赵班长一个箭步冲上来,一只手扶住关玲玲,一只手抓住他的手,
“来人,把他俩都带走!”
“慢着,赵班长,他俩身上都有伤,应该留下来医治。”
“不行,太危险!我必须保护你和其他医生的安全。”
“我是医生。”
“我是警卫班班长。”
“赵班长,咱们解放军是优待俘虏的,对吗?”
赵班长盯着关玲玲的脸,看了好一阵子,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把他俩留下来医治。但是,为了保证安全,一定要有我的战士在一旁保护你。”
关玲玲对着赵班长轻轻的笑了,嘴巴弯成好看的月牙型,轻声说,
“谢谢赵班长。”
关玲玲的笑容使得赵班长和站在他身边的俘虏连长都出神了,赵班长想,
“平时那么冷静严肃的关医生,笑起来挺好看的嘛!”
俘虏连长想,
“好熟悉的一张脸,似曾相识呐。”
关玲玲带着一脸柔和迷人的笑容,走到被称为“萝卜”的男孩儿面前,柔声细语的问,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害怕了?还是想家了?”
“都不是,俺在找俺地连长,可是,没找到。情急之下,就、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萝卜抬起头,瞅着关玲玲,看到她的脖子上,他留下的手印已经开始红肿变色了,感觉很内疚,
“医生,对不起!”
“傻孩子,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吗?”
“报告长官,俺不是孩子,俺、俺屁股疼。”
“哄”,四周的士兵和医护人员都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息一扫而空,众人也都笑着各自散开,工作去了。
经过检查,萝卜的伤势不重,弹片擦伤了表皮,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伤口已经感染化脓,需要清洗伤口中的脓液。俘虏连长的伤势相对来说要重一些,他的左胳膊大臂骨折,以及左胸口一根肋骨骨裂,应该是炮弹爆炸后形成的爆炸波所震裂的,好在没有伤到内脏,没有造成生命危险。
关玲玲熟练而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两个伤兵,她和颜悦色,语气轻柔的对萝卜说,
“你要记住睡觉的时候要趴着,不要碰到伤口,伤口不能碰水,按时来换药,记住了吗?”
萝卜咋牙咧嘴的答应着,“是,长官,俺记住了。”
关玲玲对萝卜柔柔的微笑,当她转过头面对俘虏连长的时候,神色和语气自然而然的镀上一层冷漠而疏远的气息,
“于先生,您的伤需要卧床静养,希望您听从医嘱,静心养伤。”
“您认识我?”
关玲玲低下头整理病案,不再说话,她的心里苦笑,“未婚夫,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未婚夫呀!”
“您认识我?您怎么知道我姓于?”
于修和不屈不挠的追问着,关玲玲不屈不挠的沉默着。最后,还是赵班长替关玲玲解了围,将不停追问的于修和带了出去。
于是,关玲玲除了多了两个伤兵患者,每天也多了一项额外的工作——应付于修和变化多端的追问。
“于修和,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大混蛋。”
“玉芳菲,就算我现在是俘虏,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
“你竟然问自己的未婚妻,她是谁?她是不是认识你?你说,你不是混蛋,是什么?”
三天后,从军区开会回来的玉芳菲,终于告诉了于修和答案,而这个答案让于修和瞠目结舌的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答案——关玲玲,轻烟薄雾一般从眼前飘过,关玲玲是去教萝卜认字的。
“她、她、她……我、我……”
正准备离开的玉芳菲听到于修和结结巴巴说出的几个字,回过头来,目光晶莹闪动,忽然,莞尔一笑,
“你认不出她,却认出了我,很奇怪,不是吗?”
“我、我……你、你、你……”
望着玉芳菲远去的背影,于修和依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心里懊恼极了,可是却只能够尴尬而落寞的,不知所谓的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