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01
我不知道,田仓百合子与松田青木的会面是怎样的。但,我与宫崎纯一郎的会面却是非常不愉快并且充满了火药味,此次会面之后,我的左脸颊上多出了一道短短浅浅的,粉紫色印记。这是宫崎纯一郎留给我终身无法磨灭的痕迹。
这一次,宫崎纯一郎接待我的地方非常的特殊——地下审讯室。
一直到今天,我依旧清晰的记得那条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的,昏暗潮湿狰狞的阶梯路,那条通向地狱的阶梯路是我整个后半生最清晰的梦魇。
每向下走一步,我的身体就冰冷一度。每向下走一步,我的呼吸就短促一分。每向下走一步,我的脸色就苍白一点。鼻端嗅到浓重寒冷的血腥气,这样的血腥味直接撞进了我的胃里,引起我一阵一阵的恶心。我努力的克制着,并且在心里暗自庆幸,这一次没有带越女来。
宫崎纯一郎已经在地下审讯室里呆了一整天了,他早就习惯了这里的冰冷阴暗潮湿,习惯了这里令人作呕的腐朽霉烂的血腥味。宫崎纯一郎故意要在地下审讯室里接见玉玲珑,他就是要击碎她高傲的神情,他就是要看她脆弱的样子,他要她向自己低头,他更加要向自己证明,玉玲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比所有的普通女人还要普通的女人。在这里,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恐怖的嘶喊声吼叫声哀求声的地下审讯室里,宫崎纯一郎变得很自信很邪恶,也很无情。
一束白光映射进他的眼球,宫崎纯一郎很不习惯的眯起眼睛,他用一只眼睛斜视着玉玲珑。她的脸色泛白,神情还算淡定,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带紫色暗花的丝绸高龄长袖长旗袍,外罩一件淡紫色长袖无领针织外套,脚下一双紫色软底无花绣花鞋。秀发低低的一丝不乱的盘成圆形发髻,一支长长的玉簪穿过发髻,全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
宫崎纯一郎产生了一倏然的幻觉,仿佛立在他面前的不是玉玲珑,而是父亲生前无比挚爱的那尊白玉观音。宫崎纯一郎的心里冷笑着,那尊白玉观音应该是出自玉承智之手吧,这玉家的人还真是和玉石有缘呢!
我尽量的让自己显得平和淡定,我尽量的忽视自己所处的环境,忽视环境中给我带来恐惧和不适的声音和气味。我看向宫崎纯一郎,他穿着军装马靴,散着领口,齐肩的头发扎在脑后,坐在审讯室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双腿交叉的放在审讯室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眼睛斜视着我,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在看我,他的目光游离而散淡。
“姑……奶……奶……救……我……救……我……救……。”
耳边传来了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抬起头寻声望去,在我的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木制的十字架,十字架上捆绑着一个浑身血污,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已经分辨不出模样的人。但是,他的声音我认识,他是玉家玉器行的梁大掌柜。
我突然扭身踉跄的走到墙角,弯下身体翻江倒海的呕吐了起来。这些日子原本就没有好好吃东西,呕吐出来的全是清水,我无法抑制强烈的呕吐着,直到最后吐无可吐的时候,我依然干呕着。脸上的汗水泪水鼻涕都拧在一起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加不堪更加脆弱更加狼狈,更加恐慌更加真空更加束手无策。
宫崎纯一郎让手下把梁大掌柜带回牢房,并挥退了所有的士兵,诺大的地下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她。宫崎纯一郎看到了他要看到的,证明了他想证明的,他的心里感受到兴奋和快乐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疼痛。宫崎纯一郎走到墙边用一只手架起玉玲珑,他感觉手掌中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他有些粗鲁的把玉玲珑扔到了椅子里。
“张开嘴,喝下去。”
宫崎纯一郎在我的耳边低声吼叫,我无法思想的听从了他。一股辛辣直接窜进我的喉咙,坠入我的胃里,将我的身体“轰”的燃烧起来。烧走了不适烧走了恐惧烧走了脆弱,烧疼了我的五脏六腑,烧醒了我的神经。我缓缓的坐正身子挺直脊背,开始用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了脸,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宫崎纯一郎有些惊讶有些欣赏,有些不甘心的望着慢慢恢复常态的玉玲珑,虽然,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神情里也是强装出来的镇定,但是,她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回了玉家掌家姑奶奶的样子。
“不知今日姑奶奶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
宫崎纯一郎手臂抱胸,岔开双腿站在审讯室里,玩世不恭的声音在我听来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求您放人。”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嘶哑,也有些飘忽。
“声音太小了,我没有听清楚。”宫崎纯一郎翘起一边的嘴角,夸张的用右手的小拇指抠了抠耳朵。
“求您放人!”我的声音渐渐的平稳而清晰。
“您在求我?是吗?”宫崎纯一郎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