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溟便不再多言,起身到内室换下朝服。文锦见他斜靠在榻上看书,命人将圆枕拿来垫在身下。李瑞溟摆摆手,“你忙你的吧。”文锦又命人沏好茶水,才回到外室。想着还差一双连足袜,索性一并制完。
不知不觉,时至傍晚,竟是柳孺人率先过来请安。
文锦细细打量,见她神清气爽,毫无病色,心里多少有些不愉。可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依旧客气寒暄。柳孺人转头看看内室,嘴角微抿,眼中蓄泪,躬身请求,说是家母偶感风寒,想要回去看看。
文锦一愣,心思飞转。李妈妈等人过来,各院不可能没得传言。她昨日还一心争宠,如今刚达成意愿,怎会突然这般?观她泪光闪闪,偏偏忧心不显,一看就是谎言。
“还望娘娘成全!”柳孺人又是躬身请求。
文锦暗叹,即便知道是谎言也只能让她走一步看看。于是双手扶起:“此乃人之常情。幸好柳大人府上相距不远,我这就去回禀王爷一声。只是孺人何时归宁,欲住几天?”
柳孺人立时展颜,“最好明日启程,怎么也要七八天。”
这么长时间,难道她母亲真得了重病?文锦边走进内室边怀疑自己是否看走眼。
李瑞溟早已听见,摆手道:“你看着安排就是。”
文锦见他没有额外嘱咐,方行至外间给柳孺人答复。还特意让忍冬去长史司交代,让把随行车马、奴仆、礼物依旧例准备齐全。
柳孺人恋恋不舍瞧了内室一眼,终是举步退出。
文锦见她转身时美目炯炯,没来由心头一颤,竟有些不好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