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十万马匹,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就算我父皇也得慎重考虑,方才能够调十万精骑出来。况且,你也知道,我这次出来,可是私人行为,与星澈国可没有半点关系。不然,定然闹得轰轰烈烈,我更会无法立足!”
萧何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心道这个时候星君临倒和他讲明利害了。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这些无用的废话。他也明白,那十万精骑可不是说笑。因此,一时间也再难以接口,至此陷入了僵局。
星君临似是料到他心中所想,妄图想转移话题:“那萧将军可知道那月落国可带了多少人马来袭击大营?”
萧何瞥了他一眼,低声道:“约莫有五六万的样子。”
星君临不再言语。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看着那萧何如坐针毡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摇头晃脑道:“萧将军,鄙人突然想到一计!”
萧何诧异的眼神投了过来,轻声道:“是何妙计?萧某愿闻其详!”
“将军此处是输在了不备上。倘若要挽回损失,何不主动出击呢?据说,此次月落国的主帅骠骑大将军可是一位十六岁的丫头片子,月阙宫里最小的八宫主。将军,论资历,你怎会输给这个小丫头?定要打她个措手不及,方才能将损失弥补回来。”星君临说到这里,顿了顿,看萧何一副思索的模样,又继续道:“将军觉得水月城凉州城哪里好攻破?”
萧何沉吟了片刻,长叹道:“两道天堑阻我夜郎大军的步伐,哪里能攻破!强攻的话,就是耗尽我夜郎此来所有好汉,搭上我这条老命也不足以夺取下来!就是耗,我们也耗不起!可恨君临太子从边陲暗渡陈仓来的粮草辎重也被那月落国的娘们劫了去!如何能攻破?!”说到最后,萧何恨的牙痒痒。
星君临听到他说到那批粮草,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之色,转瞬便逝,淡笑道:“那些粮草倒也无所谓,会有机会让她们连骨头都吐出来的。且不说那水月凉州哪座城池坚固难啃,将军也知道以我们联手,都不足以和月落国的女贼们消耗下去。为此,我们绝不能再消耗下去了。将军,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诱兵之计吗?”说至最后,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愈加让人难以琢磨。
萧何轻声道:“诱兵之计,诱兵之计……君临太子的意思萧某明白了,只是怎么个诱惑法得商量好。如若出了差错,只怕……”萧何眼眸微抬,仰躺在那大椅上,看着星君临,眸子里泛着寒意。
“只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呵呵,这个需要你我二人竭尽所能了。”星君临接口道。和萧何对视的眸子中没有一抹异色。
气氛凝滞的大帐中,不时传出两道爽朗的笑声,使得帐外的那些将领们诧异不已。心头的大石暂时落了下来。
落凤山脉中的某处山洞中,有着浓浓暖意。
两道人影围坐在火盆旁,烘烤地其中一人有些睡意。
“婉儿,你困了吗?”出声得自然是乌子离了。二人所在的便是乌子离的山洞中。夜袭夜郎大营的事,乌子离没有前去,而婉儿也被月绮樱勒令留下来照看乌子离。这让乌子离甚是欣慰,同时也止不住的担心。而婉儿,则非常诧异,感觉月绮樱成长得似乎更加迅速了,已然有了担当一面的勇气和实力。心底甚至还有一点欣喜。终于能够继续照看乌子离的欣喜。就在刚才,夜袭成功的消息已经传进了落凤山中。月落大军顿时沸腾起来。纷纷呼喊月绮樱为“月神!”疑为月神临世。
当然,这些月绮樱此刻还不知情。
婉儿听到乌子离宛如呓语般的话语,身子一颤,挣扎着坐好,想要清醒一些,恬静的脸蛋在火光的照映下更添一分迷人。此时,更是增了一抹红色。只不过乌子离好似未察觉一般。
“想睡便睡吧,就靠着我睡上一会儿,不消片刻,恐怕就又有新消息传来了。”乌子离轻声说道。说着,便将自己的那件皂色麾衣解下来,为婉儿披到身上。同时伸出一只手臂,一揽,那到身影便靠在自己肩头。
乌子离发现肩头一阵滚烫,伸出手摸了摸婉儿的额头,惊疑道:“婉儿,是受了这里的风寒吗?”一双手划过那脸蛋,便瞬间明白过来。失笑道:“婉儿,怎么,如今也同先生这般生疏了起来,子离一直待你像亲妹妹一般,怎得会突然害羞起来?”
婉儿身子一僵,就要挣扎着起身,红扑扑的脸更增了一分美艳。
乌子离一只手却搭上她的肩,让她动弹不得,轻声道:“累了就睡吧,是我多嘴,呵呵……”一双星眸盯着那火盆,出神地想着心事。
婉儿靠在乌子离肩头,双眼闭着,轻声叹道:无论在哪里,也没有在公子的肩头睡得踏实香甜。他还只当她如妹妹。
不知是醒着,还是在梦中,两行清泪洒下,二人都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