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她们当作亲姐妹的……”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厢房中两个人俱都泪水涟涟。
绮樱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不住的流泪。
月雨荷缓了片刻,啜泣道:“这宫里不是你想象那般太平了,就当她们两个就此解脱了……在心底,我也把她们当作亲姐妹的……”
再也说不下去,不停地用绢帕擦拭着。
绮樱始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神怔怔,流着泪,心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入夜了。
不知怎么走回樱阁的,整个人如霜打一般,失魂落魄地游荡回来。
不知白日里都去了哪里,感觉每一个去处都有熟悉的味道。
是了,那是她们玩耍的地方,那是她们闯祸的地方,那是她们自己的天地……
暖玉如烟,两个姐妹,今日陪伴了她一整天,在她的脑海里,在她的记忆里。
她不满足。她要在梦里,与她们见面。
“主子,你回来了?”暮烟看了眼暮雪,招了下手,出声道。
绮樱一愣,喃喃道:“把我的暖玉如烟找回来……”暮烟忙扶着她坐于床榻之上,眼中光芒闪烁。
暮雪端了盆洗脚水进来,俯下身子,正待为其脱掉鞋子,不料一盆水打翻,洒了暮雪一身。
是绮樱踢翻的。
暮烟暮雪齐齐跪地,磕头谢罪。
这个夜,这么凄迷,这么烦闷,让人郁结。
她的暖玉如烟,哪里去寻?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
绮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暖玉如烟,就这样与自己天人永隔,心中的悲痛一时无处发泄。
起身,坐于床榻之上,眼神怔怔。
门外呼啸的风,一阵刮过一阵,将她从梦幻中拉回。
突然,担心两缕幽魂此刻是否在饱受风寒?
心里莫名地一紧,叫了出声:“来人!”
暮烟暮雪在隔壁听到动静,忙进入厢房。
“宫主,有何吩咐?”两人垂首,低声道。
绮樱看着眼前这两个伶俐乖巧的丫鬟,越加的想念起暖玉入烟来。
闪烁的眼眸发着莹莹的光芒,一字一顿道:“同我一起把暖玉如烟的尸骨找回来!”
暮烟暮雪身子一颤,头垂地越发的低,顿了顿,“宫主,根据宫里的规矩,宫娥们的遗骸是不能随便建冢出葬的。”
绮樱凌厉的眼神扫过二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怒喝道:“本宫主偏要!老实的跟着我去义庄!”说着,批了件裘衣,推开门大步而去。
暮烟暮烟,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趁着漆黑的夜,和着冷冽的风,一路向着郊外荒郊之地――义庄。
那里,不知滞留了多少哀怨的幽魂。
绮樱一点都不害怕。眼角再次湿润,迈出的脚步,沉重,坚定……
百花楼。
沉寂下来,几支火烛还在发着摇曳的光芒。
楼上的阁楼里,灯火通明。透过纸窗,依稀能看到一道人影在屋中徘徊。
阁楼中,正是乌子离。背剪双手,在屋中踱步,思索着什么。
饰着百花的圆桌前,四宫主月秋菊端坐,品着茶。
乌子离终于停下脚步,皱着眉,疑惑道:“难道他也来了?”顿了顿,“把她也带来了不成?”
自语罢,又自顾自踱起步来,蹙着的两道剑眉并没有舒缓。
月秋菊两道云烟般的蛾眉也微微蹙着,她直觉乌子离定是发现了什么。
今日她很早便等候在百花楼里,将信传了出去。
乌子离终于深夜赶来,让她着实松了口气。
月秋菊等待了片刻,乌子离再没有开口。叹了口气,“公子,可从那几样毒物中发现了什么?”
乌子离停下脚步,眼神停留在桌子上那两个布袋。这些东西,他已经看过了。
嘴角轻蔑一笑,缓缓道:“那等拙劣手段,也使得出来!”见月秋菊静静地等着他的解释,继续道:“七宫主所中的毒,与那些蛇蝎无关,这是有人蓄意陷害。那几种药草才是关键。”
“哦?公子,那云杏所中之毒是……”
“离人泪。”
海天谁放冰轮满,惆怅离情。莫说离情,但值良宵总泪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那是今生。可奈今生,刚作愁时又忆卿。
未经情爱,却知离人苦。
此毒定是离人泪无疑。
“那下毒之人?”月秋菊惊道。这毒,闻所未闻。
“是她无疑……”
乌子离眼神一黯,低声叹道。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他为何还要跟着自己?
乌子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还有那个妖娆的女人……
月秋菊疑惑之色更甚,下毒之人究竟为何人,让乌子离这般踌躇。
“公子,是谁……”
乌子离剑眉舒展,长舒一口气,神色平静。
“毒医伊笑笑,成名之毒‘离人泪’。”
笑伊太痴颠,苦尝离人泪。
月秋菊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
天蒙蒙亮,阴冷得很。
绮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樱阁。
一进厢房,暮烟暮雪便打来热水,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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