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的厢房,推开门,瞧着躺在床榻上的月云杏,呆立。
站在门口,任凭冷冽刺骨的风,刮到自己身上,闯进屋子……
风,刮过一阵一阵,绮樱张了张嘴,眼眸中闪烁的尽是惊疑,怜惜,痴痴的往里走去。
杏阁的厢房中,床榻上呆坐着的正是七宫主月云杏。
发髻凌乱,衣衫不整,杏眼明仁,却对眼前的绮樱毫不理睬。泪水涟涟,身旁的丫鬟不停的用手帕为她擦拭,却茫然未觉。
停步,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杏姐姐,你怎么了?”颤抖着,带着哭音。精致粉嫩的脸庞上,滑过两滴晶莹的泪珠。
两个人,一坐一站。就那么流着泪。
绮樱知道,月云杏果真如下人们所说,得了场莫名的怪病。
看了眼还在桌子上的莲子羹,蹙着那两道弯弯的黛眉,对着那丫鬟说道:“七宫主还没有用膳麽?”
“回八宫主,七宫主已经两日没有用膳了。奴婢是从御膳房调过来的,伺候七宫主的饮食起居。”那女子忙跪下,低垂着头,禀道。
“什么?两日?七宫主已经病了两日了麽?怎么没见御医?明月彩霞也病了?”绮樱一连问了几句,隐隐不安起来,心里翻腾着诸多猜测。这病,得的可真蹊跷。
“回八宫主,七宫主的确病了两日了。御医也曾来过,只说是心病,无药可救。明月彩霞也病倒了。”那丫鬟不急不缓道。
绮樱心底冷笑连连,不禁出声道:“心病?那明月彩霞得的也是心病麽?”再看一眼月云杏,心里隐隐作痛。无药可救?难道就这样,不眠不休,以泪洗面,神志不清麽?与痴人何异。
那跪着的丫鬟头垂得更低了,咬了咬嘴唇,迟疑道:“这个,奴婢并不知晓。”
绮樱心忧云杏,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那丫鬟垂着头向外退去。
“等一等!”冷不丁的一声,那丫鬟惊了一下,急顿住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流云。”
绮樱脸上表情极是丰富,冷声道:“回你的御膳房去!以后不用再来了。”
“是。”说罢,见绮樱不耐的挥手,忙退了出去。
御膳房?那里的美食她不知道偷吃了多少。间接地从其他几位宫主口中夺了好多美食佳肴,当然一番罪责自然是嫁祸于那里的下人。御膳房的一猫一狗,她都叫的出名字来。想到这里,疑惑更甚。流云?!
不多时,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看着床榻之上的月云杏,心疼不已。端着那碗莲子羹,坐到月云杏身旁,叫了声杏姐姐,没有任何回应。
拿着汤匙,舀了口莲子羹。伸至月云杏的唇边,就要强迫她吃时,那两瓣泛白的嘴唇却张口,绮樱顺势将那匙粥送进月云杏口中。
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对那不称职的丫鬟,更添了份厌恶。
……
从杏阁中出来,已是深夜。月明星稀,寒风肆虐。
绮樱走在回自己阁中的小道之上,看着这漆黑的夜,忧心不已。这宫里,也是这般黑暗。
一个主子,两个贴身丫鬟,同时得了相同的怪病。以她这般心计,也能想到定是有人暗里下手无疑。一个心病就想搪塞过去,当真可笑之极。
只是,是何人要针对云杏姐呢?自己,才是这宫里人的眼中钉吧。
这般想着,一阵低落,却没有感到害怕。还有那么多疼爱她的人在保护着她。
对于明日,绮樱有了打算。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云杏姐,我一定找人把你救好!
绮樱对月起誓。坚定,虔诚。
不过,这个夜晚,并不太平。
夜黑得可怕,寒鸦掠过,凄凉的叫声,让绮樱心惊。
不觉加快了脚步。
刚入樱阁,看到阁中灯火通明,却安静的很,心生疑窦。
正屋外排着两列宫娥侍从,垂首屏息。队伍末处的一个娇小身影晃动了一下,向绮樱跑来。
绮樱心里更加不安起来。犹疑着要不要进去……
正想着,被人猛得一拉,惊了一下。定睛一看,长出口气,问道:“玉儿,来了什么人?这么大的阵仗?”
“嘘 ̄还能有谁?大宫主,三宫主,还有六宫主丑时过来的,坐屋里一言不发。只说等你回来去拜见她们。”说话的正是绮樱的贴身丫鬟暖玉,刚才瞧见绮樱回来,赶忙向她通报。
绮樱眉头直皱,疑惑道:“六宫主?她怎么和那两个冷人凑一起了?”
平日里,二宫主月幽兰,六宫主月雪梨都是喜欢清静的人,很好与其他几位宫主来往。从不参与政事,就是宫里的事也少有参与。辅佐月姥的只有大宫主,三宫主,四宫主和五宫主。
宫里之势,隐隐分成两派。只是这些,绮樱还不懂。只是觉得六宫主这举动有些意外,心里很是不舒服。
那两个冷人,也这般好相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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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出现的“咳血方”完全属实。亲们可以到《医方考》《医方集解》《医林纂要》《医方论》寻找到。另外《本草纲目》中还有其它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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