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的脸色陡然变得极其惨白,心里止不住的在打鼓。
看着大宫主月寒梅脸上那抹冰冷至残忍的笑,绮樱小嘴张了张,眼神里有些畏惧,并没有说出一句辩驳的话。
雨荷黛眉紧皱,心思百转,已然想到定是那大宫主的眼线将绮樱的一举一动悉数掌握。心里低叹一声,遂没有出声辩驳。
“哼,绮樱啊,你怎么如此的不懂事呢?月姥对你可是关心的很,特意命我对你多关照一些。我自是要付起这一份职责。几次三番的偷懒任性,当真认为姐姐对你足够温柔么?!”月寒梅脸上表情极是生动,一番话说得可谓声色俱厉。
直把绮樱说得一阵哆嗦,低垂着头。那双小手快把衣角揉碎了。
月寒梅眼眸瞥了眼神色尚不自在的月雨荷一眼,声音忽然便得轻缈起来:“听说那百花楼里来了位稀客呵 ̄”
饶是绮樱再怎么笨拙,也听出了月寒梅话里的意思。稀客?可不就是指子离嘛。
似是没有看到雨荷动容的表情,月寒梅顿觉有些索然无味,冷眼瞟过那两人,回过身子,淡淡的说了句:“绮樱,你好好给我在月禅殿里反省去。”缓步走至书房门口,顿住脚步,嘲讽的笑着:“雨荷,跟着秋菊长进不少嘛。”透着丝丝寒意。
殊不知,雨荷的心里此刻已是惊涛骇浪。
看着那些宫娥老婆子们纷纷退了出去,绮樱缓了口气,眼眸里的那抹惊惧还没有消散。偏头看到雨荷姐向她努了努嘴,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提着长裙,沓着脑袋也跟了出去……
月雨荷看着一大群人如潮水般退去,茫然地坐到桌前,一阵颓然。
空旷的大殿上空,摇曳着泛黄的灯火,明灭不定。那是一盏盏吊在高处的明灯。
四壁靠着高约六七米的书架,寻找藏书得从梯子攀爬上去。当中排列着数个高约两米左右的书架,分门别类,可见此殿中藏书之巨!
此刻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发髻有些凌乱,精致的小脸满是尘土,眼眸里没有一丝倦意,正在聚精会神的品读着手里的书。正是那绮樱小丫头!
在其身旁尽数散落着一些摊开的古籍,卷轴,料想是其浏览过的。
她正是在被关禁闭,而此处也正是那月禅殿。不是想象中的小黑屋,却是一个如此壮观的藏书殿,当真让人有些惊喜。
换作以前,绮樱被关到这里,定然会愁眉苦脸起来。吃素读书的日子,这以前,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但也她的老师接触过后,一切变得不同起来。
想起那日在百花楼里与她的老师乌子离那一番长谈,绮樱心里不禁生出许多仰慕。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更是让她了解许多异国风情,乡土习俗。这对于一个出身于深宫之中的绮樱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如今,她有如此机会去接触浩瀚的书海,自是不肯放过,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心里不止一次幻想着再次见到老师时的情景。定要让他大吃一惊才对!绮樱在心底对着自己说道。
……
一处厢房内,灯火通明。
一美妇微眯着眼靠着椅子而坐,一女子拜倒在地,莺声道:“启禀大宫主,八宫主在月禅殿中查看藏书,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
听罢,月寒梅睁开双眼,眼眸里有着熠熠光彩,“哦?有些意思。怎么这次不哭不闹了?随她去……”说罢,又合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好长时间,复又说道:“去看下她究竟看的具体哪些书籍,汇报于我,”
“是,大宫主。“女子恭声告退。
“乌子离,你不会选的她吧……这又是哪门子障眼法……月秋菊,你也不简单呐……”房间里回荡着只言片语,透着丝丝冷意。
绮樱在月禅殿中一连呆了几日,博览群书,废寝忘食,整个人也消瘦了下来。
这日,不知外面已是何时。
突然,吱呀一声,那两扇久闭不开的殿门打开了。明媚但刺眼的阳光霎时射了进来,映在了绮樱熟睡的脸上。
晃眼,揉着双眼,艰难地睁开。
俏脸有些不满的望向那殿门口,见一身着粉色宫衣的婢女站于殿门前,低垂着头。正要发火,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八宫主,大宫主命你速速前往静心殿。”不待绮樱回答,便退了下去。
绮樱双手揉着太阳穴,感觉到昏昏沉沉的。从蒲团上爬了起来,看着满地散落的古籍典藏,长舒了口气,终于肯放她出去了吗?
昨夜睡得好晚,梦里还在啃着那些轶闻趣事。留恋的看着那些书,俯下身子,将它们一本本拾起,拍了拍尘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们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环顾了一下整个大殿,吐了吐舌头,潇洒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冷,这也难怪,华岁将至。绮樱几日来都是和衣而睡,依旧是那身单薄的衣着,乍一出来,哆嗦不已。
沿着羊肠小道,一路上不时有宫娥们向这位落魄的宫主行礼。待她走开后,分明听到了几声窃窃私语。绮樱猛地回头,杏目圆睁,那些宫娥们纷纷逃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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