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他的双眼,还夺去了他心爱的女子,这样的打击,换作是常人,恐怕还不能如此镇定自若、安然无事地坐在这里。
“无论如何,朕意已决。”
“是,老奴遵旨。”皇上的脾性真的和当年那位一模一样,骨子里透着铁一般的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而这种强硬的性子,另一半又来自先皇。
这一点,刘德川心里再清楚不过。
最后,他终究还是握着那个锦囊离开了御书房。
彼时,叶景元带着凌寒骑马进了一片树林。
“寒儿,前面树多,路面崎岖,没有办法骑马,咱们只能走着去大街。”叶景元下了马,把手交给凌寒,“来。”
凌寒不假思索地把手递给他然后跳下了马,一路赶来,担心令她忘了自己的脚受了伤,这一跳,真是锥心地疼!
叶景元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弯下身子撩起了她的裤管,脚踝肿的像馒头,积着一层厚厚的淤血,触目惊心。
叶景元低沉着嗓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凌寒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是不是我们摔下马的时候?”他又问。
凌寒怯怯地点了点头。
“胡闹!”叶景元大喝一声。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因此坏了行程,也不想让你担心。”
说来说去,她就是急着想来救那个人吧。
明知道她对那个人的情意仅限恩情,叶景元的内心还是不怎么舒服,他只想眼前的女子只属于他一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为了那个人,她甚至可以忍痛到现在!
叶景元咬了咬牙,不管凌寒是否反应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子,说:“趴上来。”
“景元……”
“时间不多,快上来!”
“嗯!”时间紧迫,这件事只能慢慢道歉,眼下必须先进宫面圣,再想对策。
叶景元背着凌寒熟门熟路地来到大街,奇怪的是,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凌寒问。
叶景元回道:“许是老百姓怕打仗,都躲了起来,我们先去皇宫。”
凌寒点了点头,任由景元背着她走。
曾经络绎不绝,繁华热闹的京城大道,如今空无一人,只剩夜猫野狗四处乱窜,寻觅食物。
为什么……为什么是丘启……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是丘启?
前有西域毛贼,后有蒙古鞑子,为何太平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究竟这天下有何可夺!
邹先生的说的那些故事此刻历历在目,她原本只是随便听听故事,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处在太平盛世,这样的日子怎会说走就走?
华苏哥哥,你的国家这么强大,又怎会输给一群异邦人!
“景元,你真的愿意为了丘启出卖你的族人?”凌寒靠着他的后背,轻声问道。
叶景元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我娘既然选择离开蒙古来到中原,我又是在中原长大,那我便是中原人,如今中原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可他们曾经救过你。”
“你放心,我既不会背叛我的族人,也不会对不起丘启,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让这场战争停下。”
总有办法我会让你远离这些纷争。
他没有忘记,从小到大,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一个他此生最爱的女子。
“好,我们一起想办法。”凌寒趴在景元的肩头,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