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变的是她们姐妹之间的这份情谊。
“阿寒,你永远都是我钱从善的好姐妹!”说着,阿善紧紧地抱住了她。
凌寒打趣道:“刚才不知道谁说没有我这个好姐妹来着的?”
“诶?你还和我较真了不是?”阿善放开她,佯装气道。
凌寒笑,“哪敢?你如今可是我的衣食父母,赶紧做饭,我等着吃呢,好姐妹!”她推搡着阿善,心里却一阵酸涩,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吃阿善做的饭菜了。
夜里,叶景元依旧没有去凌寒的营帐,而是在另外的帐子里与将士们商讨军机要事,她等了他许久,想与他商量阿善的事,可久未等到,觉得不能长此拖下去,只好披上氅衣亲自去找他。
然而这一去,凌寒的心比那冰冻三尺的寒冰还要冰寒。
“孟和哥哥,你真的打算撤兵?”
“嗯。”
“可是阿爸和可汗那边……”
“到时候我自会向他们请罪。”
“可即使你不当主将,可汗也会派其他人去,中原这块领土他们是势在必得的!”
“我明白。”
“那你还……你是不是还有顾及?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汉人了,你身上流着蒙古人的血!”
“我知道。”
“是不是因为她?他一回到你身边,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好,就算你忘了,那我呢?我们的婚事还作不作数?”
“我既然答应了娶你就不会忘记,晚点我也会对她说,你不必担心,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但愿你不会忘记。”
外面的风很大,把凌寒的头发都吹乱了,她没有离开,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至里面的人将帐帘拉开,她才感到一丝暖意。
“姐、姐。”
“阿云,好久不见。”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对她微笑,也许她们曾是姐妹吧,又或者久别重逢,只是打个招呼罢了。
听到凌寒的声音,叶景元浑身一颤,奔到帐门口,看到她耳朵和鼻头都红了,立刻将她拉了进去,问:“你在外面站多久了?”
“不久,不知道你有客人,贸然进来唯恐打扰,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她很平静。
叶景元将她拉到炉子前,给她裹好毛毯,那是上好的雪狐皮,甚为保暖。
“找我有什么事?”他一边替她暖手,一边看着她问。
“能不能让阿善回去?她还要照顾丈夫和孩子。”她盯着炉子,没看他。
“我已经派人去照顾他们了。”他并不讶异她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喜欢吃阿善的饭菜了,你送她回去吧。”
“不要勉强自己,你吃不了这里的食物。”
“那你换个厨子来。”
“唉!”他叹了口气,“好吧,明日我派人送她回去。”
“谢谢。”
“你要说的就这么多?”
“嗯,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两位请便。”此刻,景元朝门口看了眼,阿云没走,一直看着他们两个。
“寒儿,我……”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更何况你还是王子。”她抬起头微微一笑,随后起身。
但愿她是想通了,“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你送阿云回去吧。”说完,她轻轻地挣脱他,状似轻松地离开,叶景元还愣在原地,等他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凌寒正坐在雪地里哭。
他知道,这一切不可能完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