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着令它郁郁寡欢,不如放逐野外安得其所。
“是,奴才遵命。”
“嗯,你退下吧。”凌寒挥手让他离去,可他才转身,又被叫住了,“小安子。”
“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小安子转过身,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去告诉底下的人,说本宫想多睡一会儿,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包括公主。”
“是,奴才遵命。”
言罢,也没见凌寒让他退下,凌寒便转身回到了屋里,合上了门。
小安子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久久不曾离去,他的眸色闪烁,好似不愿离开一般,何时起,他眼前的房门变得这般高了?何时起,他和屋里的人距离如此远了?仿佛只是一夜时间,什么都改变了。
五年了,没想到一晃已是五年,她已是他的皇妃。
此刻,凌寒在屋内喝了解药睡下,再也没去理会屋外的动静。
一天一夜,凌寒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脑海中不停地做着梦,一幕幕场景,一个个身影,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睁眼的瞬间,有泪水沿着眼角滑落,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梅妃娘娘,她与他初遇也不是什么御花园,怀柔不是她和他的女儿,柔儿根本就不是公主!
她是郡主,是当今圣上的义妹!
而柔儿是……是她和景元的女儿!
景元……她居然忘了他……居然忘了她最深爱的人!
凌寒猛地从床上弹起,踉跄地走到桌前,打翻了案几上的茶壶水杯,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不是气华苏剥夺了她的记忆,也不是气华苏封她为妃,她只是气自己居然会忘记她最爱的人!
听到屋里的动静,浓儿和青儿立即冲了进来,看到一地的碎瓷片,浓儿瞪大双眼,叫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出去!都给我出去!”她低吼道。
认识凌寒以来,她们从未见到她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她向来温柔待人,做事又极有分寸,究竟发生了何事,令她性情大变?
浓儿和青儿皆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并未依言退下去,而是颇为担忧地站在原地。
感到两人没有离开,凌寒顿住身形,转过头盯视她二人,目光中带着微怒,两人皆为一愣,颤声道:“娘……娘。”
“滚!”她复又低吼一声,目光寒冷。
浓儿见到这样的凌寒,竟是吓哭了,然而青儿较为淡定,将浓儿拉着走,心里觉得事有蹊跷,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梅妃娘娘怎好似换了个人。
后来,她们将此事禀告给了华苏听,华苏听闻后,立即赶来了梅华殿。等他赶到时,凌寒早已冷静下来,正拉着怀柔的小手坐在床头发呆。
直到屋外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才稍稍回神。
“母妃,父皇来了。”怀柔陪了她好些时候,却一直不见母妃说话,又对方才的那幕感到后怕,直到外面的人说父皇来了,才敢开口。
“柔儿,我是你娘,以后别再叫他父皇了,他不是你父皇。”凌寒冷言道。
怀柔不明白母妃为何会如此与她说话,睁着大眼问:“父皇怎会不是柔儿的父皇呢?”
“娘说不是就不是!”她陡然提高了音量,柔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此时,“寒儿,你吓到柔儿了。”门口那人一袭白袍,温文尔雅地走到她们母女面前。
怀柔挣脱开凌寒,冲到华苏面前,大喊:“父皇!”
华苏低下身子抱起怀柔,说:“柔儿不哭,父皇在这儿。”说着,他看向凌寒。
凌寒别过头,只是看着冰冷的地板,沉默不语。
周遭空气霎时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