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九章 离心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顺用眼神拦了下来,便噤声低下了头,所有人看着凌寒,心思各异。

    安顺心知她此刻只是在自欺欺人,他原本也不会相信叶景元就这么葬身于雪崩之中,可就在打开棺盖的那一瞬,不禁意间瞥见尸身的左手中似乎紧捏着什么,白白的,仔细看去,类似于丝帛之物。

    他毫不避讳地去掰开那只早已僵硬的手,一点一点,直到露出一个角,才知道那是一方丝绢,而且已有些残旧。

    他将丝绢抽了出来,轻轻展开,待看到上头的图案,他的手微微一颤,众人看到这一方残旧的丝绢,顿感讶异,其中有人问道:“将军的遗物不都已经打包了?怎还会在棺椁之中有一方丝帕?”

    “是啊是啊,好像有点年份了。”

    “咦?上头绣的梅花怎像是姑娘院里的那些?”

    “啊!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姑娘送给将军的定情之物!”

    “……”

    不知为何,凌寒忽然觉得他们好吵,前所未有地吵闹,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向安顺,任凭安顺将丝绢捏在手中。

    她弯起嘴角,心想不就是一块丝绢,如此普遍,景元有的,别人也可以有。

    然而,她只是希望别人也有,只不过这方丝帕是当年凌寒的娘亲亲自绣的,除了梅花,上头还有她爹题的诗句,布料图案可以相似,可是那首诗呢?又怎会是一模一样的?

    世间仅有的一块丝绢,如今在尸身手中找到,可见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骗不了任何人。

    可是,凌寒却一直沉默地站着,不看棺木,不看人群,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安顺看着她的发丝逐渐干涸,而室温却依旧冰凉,不禁颇为担心。

    “大小姐……”他皱着眉轻声开口。

    众人同时看向凌寒,半晌,她才开口说:“不管他是谁,好好把他葬了吧,我有点累,先回屋休息了,没事不要来吵我。”

    言毕,她看也不看棺中之人一眼,提步欲离去,可是才迈出一步,眼前顿时一片模糊,接着,整个身子向前倾去,安顺见势,立即冲上前接住了她。

    “大小姐!”他慌忙大喊。

    她努力撑住意识,看向安顺,挤出一个笑容,问:“安顺,景元还活着对不对?”

    安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满脸忧色。

    “为何连你都不愿相信我?”她痛苦地看着他。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她,而是他不想骗她。

    她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安顺的脸就近在眼前,可她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昏迷前,她苦笑一声,张嘴说的那句话几乎低不可闻。

    她说,安顺,什么时候你也能骗我一次就好了。

    可是她忘了,安顺是从不会骗她的。

    所以,他宁可残忍地一再强调叶景元已死,也不会骗她说他还在某处活着,让她抱一丝希望,然后在绝望中度过下半生。

    叶景元虽已不在,可她腹中的孩子会是她的希望,所以他既要告诉她事实,又要鼓励她努力活下去,代替叶景元一同活下去。

    可是,她却再一次昏迷了,是病未痊愈,还是伤心欲绝,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风雨大作,将军府就在这一夜之间颠覆从前。

    虽说叶景元被封作威武大将军时,并未大张旗鼓整顿全府上下,将军府亦没有太尉府那般豪华浮夸,可至少这里头曾住过一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为世人所赞颂。

    而如今,将军不再,原本肃穆的府邸变得更为凄清。

    那一日后,府中设了灵堂,苏沁雪再次出现,为叶景元做最后的超度,而凌寒自昏迷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甚至没有亲眼看到叶景元的灵柩下葬。

    七日后,皇宫御书房。

    “将军府情况如何?”冬日午后的暖阳里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他的脸上满是疲惫,而他的身边依旧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毕恭毕敬。

    “燕斛已按照皇上的吩咐,每隔一段时间送去补品以及保持太医每日前去问诊,却仍然不见郡主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