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后不再提及此事。
可是小家伙耳朵十分灵敏,居然开口叫了凌寒“干娘”。看着那张天真的笑容,凌寒片刻失神,阿善却说:“你看,远儿很想认你做干娘呢!”
“干娘!”远儿又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凌寒顿时展颜而笑,紧紧地抱住了他。
于是,除了肚子里的那个,她又多了一个干儿子,外加未来女婿,只是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那个是男是女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善每天都会带着远儿来看凌寒,时间一久,远儿和凌寒的关系愈加亲厚,连阿善这个亲娘看来都会无比眼红。
“干娘,您今天给远儿吃什么?”小家伙站在凳子上,手肘支着案几,小手撑着脑袋,转着他圆滚滚的黑色眼珠,着实惹人喜爱。
“干娘今日让厨房做了水晶虾仁给远儿。”凌寒眯着笑眼,将一盘热气腾腾的水晶虾仁推到远儿面前,远而一看,顿时口水直流,举起小手就想去抓,却被凌寒阻止道:“远儿忘了干娘前几日教你的饭桌礼仪?”
远儿讪讪地摇头,凌寒说:“既然没忘,为何还要用手去抓?”
“对不起,远儿闻到香味就忘了干娘说的话了。”小家伙嘟嘴道。
凌寒微微皱眉,继而谆谆教诲,“那怎么行?要知道,做任何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否则就会让人抓住把柄,吃尽苦头。”
“远儿知错了,远儿谨遵干娘教诲。”说着,远儿拿起一旁的筷子,有模有样地去夹虾仁,可惜虾仁太滑,小家伙屡试屡败。
阿善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想去帮忙,却被凌寒阻止,让她继续看下去。
片刻后,远儿放下筷子,看似气馁,阿善揪着手帕,一脸失望,然而须臾,又惊喜地笑了。
远儿放下筷子,却不是放弃,而是想要问凌寒,“干娘,能不能给远儿一个汤匙?”
凌寒微微一笑,将袖子底下藏了许久的汤匙递给他,远儿如释重负,用汤匙去挖虾仁,这样,比用筷子方便多了。
凌寒满脸欣慰地看着他,这孩子变通能力已是出乎她的想象,她只告诉那孩子吃饭的时候要用筷子,喝汤的时候要用汤匙,却没更深入地去提点。
也许这在普通人看来是极为简单的道理,可如今在一个一岁半的孩子身上得到体现,实属不易。
阿善默默地看在眼里,想来今后有凌寒教导孩子,也未尝不可,因为,她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郭夫子的影子。
当年在载贤书院,郭夫子也是这般教导凌寒的。
约莫一盏茶的时辰,远儿已将盘中的水晶虾仁全部吃完,还不忘拍拍小肚子,打个饱嗝。
凌寒和阿善在一旁已是乐不可支。
就在雅间内传出欢声笑语时,楼下传来一声咋呼的喊叫:“不好啦!野狐岭发生了大雪崩,听说叶将军手中的一万大军和敌军两万皆没有逃过这场雪崩。”
“那叶将军呢?”堂内其中一人抓着那人的衣襟紧张地问道。
那人颤声道:“叶、叶将军也没有逃过劫难……”
凌寒“腾”地从座椅上站起,指甲深深地嵌在桌面上,眼看着即将出血,阿善唤道:“阿寒……”
“不可能……”景元不可能出事的……他明明答应过会凯旋归来迎娶她……
“我要进宫……我要亲自问华苏哥哥……”分明已经害怕得颤抖,可依旧故作镇静。
只是才抬起步子,身体却往前一倾,她下意识地去捂住腹部,努力支撑自己,然而下一刻,她直挺挺地倒在阿善身上。
阿善立即扶住她,继而听到远儿大声惊呼:“娘!”
阿善看向远儿,只见远儿手指着地面,颤声道:“血……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