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操办选任新皇后之事了。
“寒儿何时关心起我的后宫了?”华苏含笑看着她,眼底无风无浪。
“你是我义兄,平日只会让你担心,我也该关心关心你啊!”凌寒理直气壮道。
“呵呵,有劳寒儿挂心了,选后之事自然会有礼部处理。”华苏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进嘴里,苦在心里。
“嗯?既然不用再忌惮太尉的势力,华苏哥哥为何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成为国母呢?”凌寒不解地看着他。
华苏的手微微一颤,继而平静道:“喜欢的人吗?”
“嗯,华苏哥哥可有心仪之人?”
华苏思忖片刻,淡淡回道:“不是我喜欢的人就能当皇后的,高处不胜寒,越是喜欢她,就越要她远离那些纷争,只有当她置身事外,才能平安度过一生。”
言下之意,就是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也能猜到他不想让那个女子受到伤害,究竟是谁能有如此福气,竟能得到华苏哥哥的垂青?
瞻彼淇奧,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华苏正是应证了诗中所讲,是极具气度与涵养的如玉君子,那女子能够得到他的爱护,实属三生有幸。
凌寒一味地羡慕那对神仙眷侣,殊不知华苏心仪的女子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
“华苏哥哥可有将她纳入后宫?”
华苏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喝茶。
“原来是民间女子……”凌寒若有所思,“这样也好,邹先生说了,后宫比朝堂还要可怕,她若生存在后宫,只怕会吃尽苦头。”
“哦?此话怎讲?”华苏忽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因为寒儿觉得华苏哥哥看上的女子必然与普通女子不同,后宫是尔虞我诈的是非地,岂能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以存活的?”凌寒仰天猜想道。
华苏失笑,这丫头何时这般了解他了?“寒儿又知道那女子善良了?”
“对啊,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华苏哥哥身边的人又岂会是豺狼虎豹?即便是,也会让华苏哥哥感化了吧!”凌寒眨眼笑道。
气氛顿时缓和不少,华苏但笑不语,不置可否。
这丫头,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可惜就是有点迷糊,从不知道他的心意。
须臾,华苏笑道:“寒儿何时变得如此八卦了?”
“八卦?什么八卦?是不是五行的一种?”凌寒一脸茫然,不懂华苏口中的“八卦”是为何意。
华苏怔愣片刻,随即哈哈大笑,凌寒呆呆地看着他,仿似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他发自内心地笑了,于是,也没有生气,跟着他一起笑了。
良久,华苏止住笑意,解释给她听:“此‘八卦’非彼‘八卦’,是我娘的家乡话,意为……嗯……”他略微迟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词。
“意为什么?”忙问。
“类似于传播小道消息、流言蜚语。”
“好啊!华苏哥哥是拐着弯儿来骂我是长舌妇呢!”凌寒顿时醒悟,鼓起腮帮子道。
“寒儿莫要动气,小心腹中胎儿!”华苏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她的腹部,凌寒顿时捂住腹部,瞪眼看着他。
心想为了孩子,也就忍忍吧!
以后孩子还要他这个皇伯父罩着呢!
门外的燕斛将里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不是他有意偷听,而是那样的嬉笑打闹实在可以打动人心,华苏那一声大笑他亦是听在心里。
只有在她面前,皇上才会真正展露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