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燃烧……意志更是不受控制……居然……居然还对姐姐起了歹念……酿成如今大祸……咳……咳咳……”说着,珍珠剧烈地咳嗽起来,继而又吐出一口鲜血。
“珍珠!”凌寒大惊,泪水又从眼眶滴落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珍珠哽咽着,一脸的忏悔,眼角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凌寒拼命地摇头,哭道:“傻丫头,这都不是你的错,姐姐不会怪你,只要珍珠想活下去,姐姐便不会让你去死。”
“可是……珍珠伤害了姐姐……珍珠没有资格再活下去了……”凌寒瞪大双眼,不明白她的意思,忽然,珍珠浑身一震,衣物有几处爆破,叶景元闻声上前拉开了凌寒,生怕她再受到伤害。
然而,凌寒大惊,拼命挣扎,呼喊:“珍珠!”
叶景元放开了她,淡淡说道:“她,自废了武功。”
闻言,凌寒冲上前紧紧抱住珍珠,大哭:“珍珠!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废了自己的武功!这样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珍珠释然一笑,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而那心魔,再也不会缠着她了。
“姐姐别哭……珍珠不喜欢姐姐哭……姐姐笑起来才是最美的……即便那时候姐姐很胖……可姐姐的笑容依旧是世上最美的……小的时候……珍珠最爱看着姐姐笑了……”珍珠想要伸手摸凌寒的脸庞,可被麻绳束缚着,动弹不得。
凌寒见势,忙去给她解开,怎知绑得太紧,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解开,她急道:“莫秦煜!这结是你打的,你快来解开!”
早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莫秦煜已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悲恸,一听凌寒唤他,即刻跑上前给珍珠松绑。
珍珠看着他为自己松绑,神情带着悲伤,竟是笑了。
他,终于能够正眼瞧自己一眼了。
得到自由的珍珠,立即想要伸手,可她废去了自身武功,筋脉尽断,此刻已是一个废人,根本无法使出力气找寻凌寒的面颊。
凌寒内心抽痛着,她伸手握住了珍珠苍白的双手,珍珠轻笑,说:“姐姐……你能否笑着送珍珠离开?”
凌寒呆呆地望着珍珠,已是泣不成声。
“姐姐……这是珍珠最后一次任性了……”珍珠恳求道。
“好……”凌寒挤出一个笑容,殊不知泪已从眼眶滑落。
“姐姐……能否靠近些……珍珠看不清……”凌寒靠向前,珍珠扯动了一下嘴角,微张,似在低语什么,凌寒隐约听到,心底一惊,难以置信,珍珠说完,满足地微微一笑,随后吃力地转头看向苏沁雪,说:“娘……女儿不孝……不能再侍奉您了……”
苏沁雪凑上前,轻轻抚摸着珍珠的脸颊,泪眼模糊,虽有不舍和心痛,可珍珠能够活到现在,已是老天爷的眷顾,她只是宠溺地看着那个孩子,说:“傻孩子……”
珍珠落下了最后一滴眼泪,她知道,娘已经原谅她了,释然后,她又看向了莫秦煜,满是情意,只是未说一句话,她便合上了双眼。
这一段情,终是要割舍了。
感到手中的温度一点点冷却,凌寒悲痛地哭泣着,抱着苏沁雪痛苦了整整一夜,一年之内,她已失去两个亲人。
叶景元陪了她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凌寒一夜未睡,只想着替珍珠置办后事。
其余人等早在凌晨便离开了,只有莫秦煜留了下来,凌寒说,珍珠已是他拜堂过的妻子,生是莫家人,死是莫家鬼,后事理应由莫家操办。
凌寒知道,珍珠一生,爱过的男人只有莫秦煜一个,所以她把遗体交给了他,当然,这也是凌寒的心愿,她希望珍珠死得其所,每逢过年过节,能够回家吃饭。
莫秦煜没有拒绝,而是选择沉默。他想,也许这样便能将功赎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