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他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即便挖地三尺,也无法逃出‘金血蟾王’的嗅觉。”
“什么‘金血蟾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会这么厉害?”
“是专门寻找叛逃者的蟾蜍,只要闻到当年施咒时留下的血液样本,便能找到叛逃者,我身上血咒一日不除,他们便会牵制我一日。”
他说得倒是云淡风轻,凌寒却在一旁为他担心不已,“难道除了解除血咒,便没有办法逃过此劫吗?”
秋少棠点点头,凌寒不罢休,又问:“那‘血吻’呢?你不是说它是旷世宝剑?如果你拿我的剑……”
“没用的,‘血吻’只能挡他们一时,我现在若不出去自首,只会连累了你,连累了将军府。”
凌寒拼命摇头,她就不相信没有别的法子。
怎料秋少棠点住了她的穴道,将她横抱起来安放在床上,认真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说:“谢谢你这些日子陪着我,我长这么大,终于又找回了有家人的感觉,我这一出去,生死难言,若你当我是朋友,记得拿些橘子来祭拜我。”
凌寒苦笑,眼泪哗哗从眼角滑落,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凌寒正想破口大骂,却又被他点了哑穴。
“这把剑你收好,不要再让人偷去了,这世上也许再也没有人会冒死替你去夺回剑了。”最后,他把“血吻”搁置在她边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邪惑众生。
是啊,再也没有这样的傻瓜会如此义无反顾地替她保护那把剑了,可若是他此刻去送死,叫她情何以堪,她会在自责中度过余生的。
凌寒不住地哭泣,秋少棠没再回头看她,而是直接奔向门口,他以为这样便能潇洒地做一回英雄,殊不知当他踏入将军府的那刻起,便给此地带来了麻烦。
房门大开,秋少棠已是无处可逃。
“修罗,看你还往哪里逃!”玄衣男子凌空出现,拔剑直指秋少棠,秋少棠心头一颤,跨出房门,轻轻合上,说:“夜影,没想到最后来抓我的人会是你。”
“呱”,玄衣男子原本看到除去易容粉后的秋少棠一脸惊讶,而在听到呱声以及秋少棠的声音时,才确认眼前的人正是他要找的人。玄衣男子肩头赫然趴着一只金色蟾蜍,秋少棠偏头扫了一眼,苦笑道:“临死前能见到‘金血蟾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杀害堂主,打伤堂内弟子,罪无可恕,新任堂主命我前来抓你,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夜影冷言相劝,手里虽举着剑,面对秋少棠却无半点杀气。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又换堂主了?是七绝还是雷刹?”秋少棠饶有兴致地问道。
七绝和雷刹是前任堂主除秋少棠之外,最为器重的两名弟子,也是一等一的杀手,两人皆是杀人如麻。秋少棠能够得到前任堂主的赏识,只因他得天独厚的领悟能力和判断力,也是学武奇才,只可惜做事不及前两位那般狠绝,长期被怀疑有叛逆之心,故而没有被列入堂主候选人之中。
如今他杀了前任堂主,罪犯滔天,夜影本是秋少棠在“秋风堂”中的唯一伙伴,可惜,夜影之心向于组织,此次更是受新堂主之命前来捉拿秋少棠。
“与其关心谁是新任堂主,倒不如关心一下你的性命。”
秋少棠神色一懔,说:“我可以随你回去,让你邀功,但你要保证将军府的安全,今日之事绝不能声张。”
“我是杀手,不是官兵,你要知道,从你踏入将军府的那日起,便注定了这里不再安全,不过,新任堂主下了命令,绝不能动摇这里的一寸土地,我想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秋少棠奇怪,这个新任堂主是谁?好像很了解将军府似的。
“走吧,从后院翻墙出去,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说着,秋少棠跟上了夜影的脚步,离去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凌寒的窗户,玉风铃叮叮作响,这一别,怕是真的后会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