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发丝曾被人剪去一撮。”术士淡淡地说。
凌寒瞳孔瞪大,仿佛刚才做了一场怪梦,而听到术士说话之后,梦又醒了。
“丫头,可曾记得何人接触过你的头发?”秋少棠走到她边上问,瞧她不再挣扎,估计那施降之人停止了牵引,便略微松了一口气。
凌寒木讷地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小丫头,那你有没有见过?”秋少棠看凌寒是累了,又掉转了枪头指向阿云。
阿云从惊恐中回神,拼命地摇头,却没有直视秋少棠。
秋少棠觉得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并没有多加怀疑,复又面向术士,说:“既然你不是施降之人,可有方法替她破降。”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只能替她找出中降源头,而无法破除,不过,若是能以喜气冲破邪气,未尝也不是一个办法。”
“喜气?”秋少棠皱眉。
“我看府上近日刚置办完丧事,阴气过重,一时之间也无法冲喜,依我看,你们还是找到那施降之人吧。”
施降之人……如今哪有线索找到那施降之人?看着床上的凌寒刚刚受过火焚以及锥心之苦,若是不能破降,该如何是好?思及此,秋少棠莫名地感到心痛。
还想问那术士可有别的法子,怎知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夜,他守着凌寒,避免突发状况,而阿云也未将秋少棠留在凌寒房中之事透露出去。
深夜,漆黑的密林中,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相互对立。
“我问你,她身上的降头是不是你捣的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于我俩可有何损失?”其中一人不紧不慢道。
“可是,你当初明明说过,只是戏弄戏弄她,因此我才答应帮你,却不曾想过你还会下降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另一人略显惧意。
“哼!”那人冷笑一声,“恐怕就算她死,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疯了!我不帮你了,我不想闹出人命!”另一人退缩。
“晚了,你既然选择了走这一步,便无法再回头,你想想,若是你的将军知道你想加害他最心爱的女人,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处置你?他会恨你,你知不知道,他会恨你,仇恨是很可怕的,他会将你推向万丈深渊,万丈深渊啊!哈哈!哈哈!”那人一步步地逼近对面身形较矮的影子,面目变得狰狞,虽然戴着面纱,亦能从声音中想象那呲牙咧嘴的恐怖样儿。
小身影一步步后退,内心悚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要她死!”
“你若是杀了她,官府一定会追求,京天府的女捕头已经开始怀疑湖心亭的落水事件并非意外,而她也答应了帮忙调查,倘若再横生枝节,你我都将无路可走,天网恢恢,他们早晚会发现的!”
“所以,我们要在叶景元回来之前即刻动手,我就不信,凭我的力量杀不死那个贱人!”
“若非我的降头术被人阻拦,我早已烧死了那个贱人!”
“她身边的高人接二连三地出现,你不一定杀得了她,也许,不必杀她那么过分,只要给她一些苦头不就行了?”
“你一个小女孩懂什么!她若不死,我便没有抬头做人的机会!”
“可你们毕竟是……”
“好了!别说了!这包药粉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找机会分七次放在食物里,注意剂量,越往后,毒性越强,前几日不会出现问题,最后三日会出现病症,最后一日毒发,到那时,便会以病发离奇死去,绝对不会惹人怀疑,成败与否,就靠你了。”
小身影紧紧地拽着那一小包药粉,低头思量着,拿不定主意,而大身影早已闪身不见了。
她,为何会有如此了得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