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别说是梳头了,连沐浴都很少有。
听闻凌寒想替自己梳头,阿云已是惊得忘了回话。
自说自话的,凌寒瞧她不出声,拿起了梳妆台前的梳子,静静地替她梳起头来。沐浴过后,阿云的发丝变得很顺,她认真地将梳子划过阿云的缕缕发丝,思绪回到了过去。
曾几何时,她也为某人擦洗过,梳过头。
想想已经过了三年,他们都长大了,三年又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可以好好度过。
“姐姐,你是将军夫人吗?”蓦地,阿云的声音响起。
凌寒回过神,说:“我们还没成亲。”说完,她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阿云不知为何,竟为此舒了口气。
“不过,再过一个月,我们就成亲了。”思及此,凌寒甜蜜地笑了。
阿云眸色一闪,又调皮地笑道:“那要恭喜姐姐了,到时候我替姐姐带孩子。”
“人小鬼大,你是在取笑我吗?”凌寒闻言更是羞赧,嗔怪地轻拍了一下阿云的肩膀,没想到这孩子竟是这般瘦弱,身上没有一点肉。
凌寒给阿云简单地梳了个包头后,心疼地说:“这孩子太瘦了,以后留在将军府,想吃什么就说,用不着和姐姐客气。”
“嗯,姐姐对阿云真好。”阿云紧紧地抱住凌寒,小手抓牢她的衣袍,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凌寒拍了拍她的头,说:“姐姐带你去你的房间,适应一下新的环境。”
之后的一个下午直至晚上,凌寒一直带着阿云在将军府里打转,在丁管家的指引下,她们对府里的路和人都熟悉了。
翌日清早,阿云早早地便来敲凌寒的房门,种树种好了,这下又轮到一个小丫头来扰她清梦。
凌寒揉了揉眼,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开门,看到一脸兴奋的阿云,凌寒纳闷这丫头精神怎就这么好呢?
“姐姐早!”阿云比昨天活泼了些,凌寒发觉。
“早……”她照例打了个哈欠,笑道。
“姐姐,今天我们去哪里玩?”阿云兴奋地问道。
“嗯?”凌寒先是困惑,又立即想起昨日答应了阿云,要逛京城玩来着,“阿云等着,姐姐先梳洗一下。”
“嗯。”
才转身,却闻身后景元一声低唤,“寒儿。”
凌寒又转回来,奇怪地问他:“咦?景元今日不用上朝?”
“皇上病了,命人传消息来,取消了早朝。”他淡淡地回应,转瞬又看了阿云一眼,阿云身形一顿,吓得不敢抬头。
难怪他今日没有穿朝服。“那正好,待会儿陪咱们游山玩水。”凌寒朝景元挤眉弄眼,来了京城这么久,都不曾与景元好好携手游玩过,实在可惜。
叶景元缓缓点头,心中正有此意,他可不放心她身边待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小丫头,不知为何,他总看这个新来的丫头不舒服。
“将军,门外不知是何人牵了一批马来。”丁管家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马?”叶景元不解地看着他。
“一匹棕色的马,马头还有一块白色印记。”
闻言,凌寒已是惊讶不已,拉着景元,直往门外奔。
她知道,是步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