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安顺带他进来。
虽说两个姑娘不在乎礼教,可安顺心里总有些不快,毕竟这是大小姐的卧房,平时除了夫子、二夫人以及二小姐,自己也就进去过一回,就是今日背大小姐回来的时候,如今再让一个陌生男子进屋,安顺顿时对二小姐消去几分好感。
良久,在安顺的带领下,莫秦煜进了小凌寒的屋子,看样子,这家伙有些紧张,未能大大方方抬起头来,小凌寒看了觉得颇为有趣,再瞧瞧珍珠,面颊上不知何时浮上了两朵红晕,煞是美艳动人。他们两个,算是一对璧人,这撮合的心情啊,更是澎湃。
“莫公子……”珍珠怯怯地抬头打招呼,莫秦煜闻声同时抬头,两人四眼相望,珍珠“唰”地红了脸,而莫秦煜只顾着看小凌寒的伤势如何,只对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说了句“珍珠姑娘好”,便将视线转到了凌寒的身上。
她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不明白他脸上的担忧究竟是因为错过了与珍珠的约定,还是因为自己的腿伤。
珍珠与他打了招呼之后,又羞涩地低下了头,未能发现莫秦煜的神色。此时,莫秦煜又想起她在梦里喊着叶景元的名字,回去后辗转反侧,始终想知道她心底想的究竟是谁!那封信又是什么意思!
“珍珠姑娘,我想和你姐姐说几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两位姑娘闻言,皆为一阵诧异,不明白他所说何故,珍珠回头看了看姐姐,小凌寒看了看莫秦煜,怕他提起昨日之事,再三考量之下,她又对珍珠说道:“珍珠,莫公子似乎有要事要与姐姐商量,能否暂避一下?”说完,朝她眨了下眼。珍珠才明白过来,莫公子与姐姐商量的事定是与自己有关,而莫公子怕珍珠一女儿家害臊,才会有此说辞。
想通之后,珍珠才羞涩的离开,越过莫秦煜身旁之时,仍不忘深情地看他一眼,莫秦煜不明白这眼中的意味,只是感激地点了点头。见他这般回应,小丫头误认为这是在暗送秋波,急忙羞愧得夺门而出。
待屋内只剩二人,莫秦煜先是慰问了一句,“还疼么?”小凌寒摇头,“多谢你送我就医。”
“不客气。”
他俩何时这么客套了?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尴尬无比,半饷,莫秦煜又开口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西村?”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小凌寒心想这关他何事,可又见他如今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好与他拌嘴,于是道:“天气寒凉,景元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去给他送点衣物。”
“只是这样?”莫秦煜皱眉道,心底却好像松了口气。
“嗯,你也知道他家的情况,好歹他在书院里读书,大家又是朋友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她背靠着床头,反问他。
莫秦煜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温柔地看向她,“那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去送,我也可以帮帮忙。”
“你?你一个大少爷能帮什么忙?”她诧异地看着他,心想一个富家少爷被人服侍惯了,如今帮一个野丫头去做善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莫秦煜面对她的冷嘲热讽,居然没有反驳,而是一味地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受伤而已。”小凌寒心头一颤,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险些吓了一跳,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他喜欢的人不是珍珠吗?那现在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凌寒不安地盯着锦被,低声咕哝道:“只是意外而已,又不会一直受伤……”
“下那么大的雪,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不去找你,你会冻死在那里!是意外也好,人为也罢,我都不允许你再受一点伤害!”小凌寒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更不会异想天开这家伙会这般关心自己,心底漏了一拍,怯声道:“你是不是喜欢珍珠?”
莫秦煜不明白她为何顾左右而言他,而她这个问题未免又有点可笑,“珍珠姑娘长得如此漂亮,谁会不喜欢?”
“那你如此紧张我又置珍珠于何地?”小凌寒生怕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会负了珍珠,才如是问道。而莫秦煜并不明白她所指何意,“我置她于何地?我只是把她当小妹妹而已。”
“什么!妹妹?那你还约她?”小凌寒惊道。
“我未曾约过你妹妹。”他挑明而言。
“你不是回信给她了?”
“那不是你派人送来的?”这下轮到莫秦煜惊愕不已了。
错了!错了!原来一切都弄错了!千不该万不该替珍珠去送信,这下倒好,被他误解不说,还害得妹妹痴心错付!
小凌寒悔恨万般,心头郁结难消,只听“噗”的一声,地上全是她吐出的污秽之物,是方才吃的寿面,如今全数吐了出来。
莫秦煜一看,惊呼上前扶住她,顾不得鞋子已被弄脏,“喂!你怎么了?”小凌寒只是呕吐,说不出半句话,吐着吐着便晕了过去。
安顺闻声冲进了屋,瞧见眼前的一幕,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又冲出去立刻去请方大夫。
手忙脚乱中,不曾发现一直站在门口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