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5-28
乱雪如柳絮,积三寸之厚,安顺将小凌寒背回书院后,天穹又落起了大雪。
“寒儿,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伤得这般严重?”小凌寒倚靠在床头,苏沁雪揪着手心的帕子,眉头紧蹙,时不时望一眼身旁的老者。
小凌寒怯怯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道:“雪姨……我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砸伤了脚,不打紧,过些日子就好了。”小凌寒特地吩咐安顺不得将自己去寻景元的事告知于家里人,而这次的受伤更是不能说出真相,故而不得已瞒骗了大家。
至于莫秦煜那边,安顺已将一切打点妥当,幸得当时莫秦煜遇到守在大门口的安顺,安顺得知小凌寒受伤的噩耗,并未意气用事立马冲到“仁心堂”,而是翌日一大早寻到机会才有所行动,这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雪姨与郭夫子素来歇得早,也就没有发现问题了,只是这带着伤回来,总需要一个理由,这不,小凌寒寻到了一个帮着她圆谎的人。
“都怪安顺不好,安顺没能帮上大小姐的忙,才让大小姐受了伤,夫子,您要是责怪就怪安顺吧!”安顺低着头走到郭夫子身边,主动承认错误,郭夫子望了眼躺在床上的闺女,捋了捋山羊胡须,皱着眉道:“安顺,你不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一定是这个丫头硬是逞强,如今受了伤也怨不得别人!”
听到爹爹的话,小凌寒撇了撇嘴,低头不敢出声,末了,郭夫子走近她身边,吃力地弯下腰,“丫头,万事莫要太过逞强,你要做的只是力所能及之事,既然一个人不能做好,那大可向别人求助,爹知道你是尽心尽力替你娘掌管云凤楼,可弄成现在这样,想你娘若是在天有灵,也会难过的。”说着,郭夫子心疼地摸了摸小凌寒的头发,她终于忍不住,低眉间,一滴泪水滑落于地。
是啊,她还有爹爹,还有天上的娘亲看着自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想必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郭夫子抬起她的头,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感到粗糙的摩擦,小凌寒睁开朦胧的双眼,依稀可见爹爹满头白发,于是乎,她伸开小手扑进了爹爹的怀抱,温暖、有力,就如娘亲在世时一样,那是爹爹的味道。她有多久没被爹爹抱着了?好久了,自娘亲去世后,已经很久了……
“丫头,还记得你娘说过的话吗?”郭夫子在她头顶轻声说道。小凌寒在他怀里点头道:“记得,娘的话,寒儿永远记得!”
娘亲说,寒儿是傲雪的梅花,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强地走下去。她一直记得,只不过前些日子为情所困,差点将其抛之脑后,这回被爹爹一提点,才醒悟过来。
站在一旁的苏沁雪看到他们父女俩紧紧依偎在一起,不禁为刚才的事舒了口气,她真怕自己的相公会为此惩罚寒儿,不过,看样子是她多虑了,用亲情筑起的墙,任凭外界有再大的武力,也无法摧毁。
见一切平安无事,苏沁雪猛然想起厨房里还热着饭菜,上前几步开口道:“老爷,说了这么久,寒儿也该饿了,是不是该用膳了?”
郭夫子闻言抬头,将小凌寒放开,对苏沁雪微微颔首,苏沁雪这才出了门,小凌寒见爹爹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解地看向他,问:“爹爹,我们为何不跟着雪姨出去?”
“你这模样,行动不便,还怎么出去用膳?”郭夫子皱眉道。
“不打紧,寒儿还有安顺不是?”说完,看向安顺笑笑,安顺低着头,未能看到她,小凌寒收起笑容,担心安顺还在生自己的气。
“你呀,也不能总是麻烦安顺,别说了,你雪姨张罗了一桌好菜,难得一家人都在,今儿个就在寒儿房里吃如何?”见爹爹如此兴致盎然,小凌寒顿时心情大好,顾不得那么多礼节,便答应了下来。
郭夫子捋捋胡须笑笑,又对安顺说道:“安顺,你也坐下和大伙儿一起吃吧。”安顺闻声,猛然回神,看到夫子与大小姐都看着自己,小凌寒见他眼神一下闪烁,随即见他撇开眼对郭夫子摆手道:“不不,安顺吃过了,夫子难得和大小姐一块儿吃饭,安顺不想打扰……”未说完,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顿时一脸赧色,郭夫子啐骂道:“安顺可是嫌弃与我这老头子一起吃饭?”
安顺一惊,忙抬头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安顺不是这个意思!安顺只是……”说着,看了小凌寒一眼,小凌寒正巧与他四目相对,心想眼下安顺是不想和自己同桌吃饭吧。
“那还多说什么,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一家人,理当一起用膳!”郭夫子未能发现他俩之间的不对劲,固执地强求安顺留下。
安顺仍旧望着小凌寒,小凌寒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理应由自己解决,“如果安顺不留下,那寒儿宁可饿死,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个位置空着。”言罢,她固执地盯着他,不容他再次拒绝。
果真,安顺闻言,眸色一惊,似有不忍,唯有答应下来。
半饷,雪姨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屋外刮着寒风,吹得她双耳通红,安顺见势,立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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