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拉起安顺的大手掌,暖暖的,看来安顺真的没有冻着,她稍稍松了口气。幸而平安无事,若安顺再次着凉发热,这该如何是好。
“大小姐放心,安顺懂得照顾自己。”安顺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不打扰大小姐了,安顺回去做事了。”语毕,安顺欲走,小凌寒拉住他,“安顺,谢谢。”安顺摇摇头,笑着离开了。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小凌寒拉紧身上棉袄,又捧紧怀里的冬衣,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彼时,安顺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她已走远,他落寞地垂下头,那件冬衣,不是给他的。
长廊一头一尾,一男一女,心思各异。安顺抱紧冻了一夜的身躯,走了。
傍晚,雪停了。小凌寒背着一个轻便的包袱,去了西村。
寒风中,景元手持粗树枝于屋前回马旋步,气势凌厉,丝毫不输与凛冽刺骨的严寒之气。小凌寒站在篱笆外,未曾打扰,待景元发现她,她才笑着推门而入,对于他家,她早已熟门熟路。她踏着满地积雪,一步步地走近他,景元见她来了,立马扔掉手上紧握的树枝,说:“等一下!”
小凌寒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叶景元环顾四周,又匆匆忙忙跑回屋里,未几,他从屋里拿出一把雪铲,将她面前的积雪全数铲除,这一下,她该好走些了。
“天太冷,池塘结了冰,今天怕是不能给你鱼苗了。”外头风大,景元把她迎进了屋里。
“不打紧,今日我是来送东西给你的。”语毕,小凌寒解下身上的包袱,放在桌上,景元不解地看着她问:“这是什么?”
小凌寒神秘一笑,将包袱展开,拎起昨夜新做的骑服,给他看。
“送我的?”他难以置信道。
“嗯。”她提起衣裳在他身上比划,生怕看错了尺寸,“来,穿上试试。”小凌寒仔仔细细替他穿戴,景元只是静看着她,任凭她处置。
她为他掖平肩部的折皱,束紧腰带,“为什么送我?”景元轻声问道。小凌寒埋头替他整理着装,故作镇静道:“大冬天的,都没一件像样的冬衣,家里头碰巧有些布料,所以给你做了件,看样子挺合身的。”穿戴完毕,她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眼,颇为满意,果真英姿飒爽,只是他脚上那双破烂不堪的旧棉鞋与这身衣裳不搭,若是换上马靴,想必会更加英气逼人,又似能有一种草原气宇,若是上了战场,定叫那胡虏闻风丧胆!
小凌寒抬头看着他,爱慕之情溢于言表。这阵子,景元又长高了,也许酷爱骑射,他的身躯更是精壮了不少,仅半年光阴,便已颇具男子气概,倘若再过些年头,定会成为盖世英雄。
“走两步,看看是否满意?”景元伸手瞧了眼这身新的装束,点了点头,未作任何评论,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
见他喜欢,小凌寒心底无比高兴,又问景元:“景元,近日骑射练得可好?”从刚才在屋前见到的情势来看,景元确实是练武的奇才,只不过自己想与他多说些话,才不经意明知故问。
景元点头,“很好。”三言两语,总是这般言简意赅,小凌寒又问:“那你身上的摔伤可好了些?”景元顿了顿身子,再一次点头。
“我看莫秦煜身子骨没你好,他怎就没有摔伤?”小凌寒越说越气,鼻头渐渐开始泛酸,景元听出了她的话中话,低头未语。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几时?”她皱着眉头,上前几步,略显激动道。
“我、我不想你担心。”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担心,原来他是怕她担心,那么他是否与自己存着同样的心思?小凌寒心头一动,下一刻,她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景元身子一颤,良久,她轻声道:“景元,我喜欢你。”
景元抬了抬手,眸底闪着异样的光芒,最终,他抓住小凌寒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对上她动情的眼眸,哑声道:“我也喜欢你。”小凌寒闻言,心中狂喜,可是下一句话,她又失望地收回笑容。
他说,他们是朋友。
呵呵,朋友,原来由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她强笑着告诉他没关系,然后头也不回地奔走了,头一回,她觉得寒风如此刺骨,纵使热泪盈眶,最终也会幻化成冰。
徒留景元一人的屋子寂静如空,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另一只,紧握成拳。
他,无法给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