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的哭出来,又怕被听到,只能强忍着。
也不知道待了多久,锦打来电话,问我怎么了,怎么待那么久,我清了清有些嘶哑的嗓子,云淡风轻的说没事,马上出来。
推开洗手间那扇门的一瞬间,我看到欧阳妈妈优雅无比的往地上的垃圾桶里丢了一样东西,而丢这个动作的宾语,是我送的礼物,那个我用了我所有的积蓄买的胸针,那个我忍受过无数凌迟目光的胸针,那个我以为会给我的未来和幸福添砖加瓦的胸针。
我鬼使神差的又关上了门。
我是个胆小鬼,我没办法面对这样的局面,对着她高贵的脸,我不知道我应该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还是该红着眼睛去捡起来。
上帝请原谅我如此懦弱。
一门之隔,她和sophia站在镜前对镜梳妆,而我,在门后,听着她们的闲话家常,
“这种劣质的胸针,亏她送得出手…”
“可是看得出来,锦好像很爱她。”
“爱什么爱,一个乡下丫头,哪能跟你比。”
“auntie,你又拿我开玩笑。”即使用听的,也能想象她那张吹弹可破的瓷白脸庞,是怎样一副娇羞的表情。
“这种事怎么能是开玩笑呢,我跟你爸爸都商量好了。”
然后美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宽阔的洗手间内。
我不知道我的嘴唇有没有哆嗦,我只是在想,为了那枚胸针我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却觉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又多么可笑。
我真的很可笑,一定要被羞辱得这样体无完肤,才能获得片刻的清醒么?
可是有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只知道,我不能落荒而逃。
生日宴会总算正式开始,欧阳锦总是问我发生什么事,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我仍然摇摇头,故意转移话题,
“小柔呢?怎么没见她。”
“女孩子嘛,总是爱漂亮的,她今天在家打扮了足足四小时,估计马上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天使一样的小柔终于来了,平时她不施粉黛就已经很美了,今天一打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张清纯娇美的脸蛋完美无瑕,我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谦虚的笑笑,说,
“若溪,你今天也好漂亮,我哥也这么帅,不如现在拜堂吧。”
我脸一红,瞟了欧阳锦,他的脸也呈现诡异的红色,我阴郁的心情顿时减了几分。
没想到,小柔一语成谶。
只不过,这场婚礼的女主角,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