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为什么王不可以?
王的权势是上天赐予的,北方的那些山野村民,他们不该一心一意匍匐在我的面前吗?
剑落下,御厨惨呼了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他一惊,才自狂暴之中猛醒过来。
身边的宫人皆瑟瑟发抖,那御厨已是身首异处。
他呼呼地喘着粗气,怎么办?一怒杀人,若是让赵盾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他感觉到心底的凉意,赵盾在他的心里竟是比已死的先王还要可怕得多。
他站起身,想吩咐宫人将御厨的尸体拖走,悄悄掩埋,再给御厨的家人送上一笔抚恤金。此事千万不可传到赵盾的耳中,若是他知道,是否会废了他立别人为王?
他心里一阵颤抖,不可能,谁也不能夺走晋王之位,只有他才是晋王,先帝唯一的太子,除了他之外,谁也没有资格坐上晋王的宝座。
然而他却看见衣袂的一角自殿外一闪而逝。
他大惊,奔出寝宫,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悄然离开。
是赵盾!
最不想见的人便是他,为何他偏偏会在此时出现?
他反手抓住侍立在宫外的一名宫人的衣领:“赵大夫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宫人牙关打着战,“来的时候王正在发怒,赵大夫就走了。”
他呆了呆,不由后退,如此说来,赵盾看见了一切。他吃熊蹯,一怒杀人,这一切都落在他的眼中。
他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手中仍然提着那柄染血的剑。
为何上天会如此?他不过是吃了一直想吃的熊蹯,杀了一名御厨,难道上天就要如此惩罚他吗?
赵盾,他为何不进来训斥他?他为何要悄然离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怔怔地坐着,只觉得这个春天的傍晚寒冷如同严冬。
一个小小的黑暗投印在他的身旁,他抬起头,是他十岁的幼妹庄姬。女孩美丽的小脸带着一抹冷酷的肃杀之意,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两人悄然对视片刻,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庄姬,你为何不去陪着母后。”
庄姬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染血的剑上,“哥哥恨他吗?”
夷皋颤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庄姬冰凉的小脸仍然冰凉如故,“哥哥心里很恨赵盾吧?”
夷皋惊惶四顾,身边除了数名宫人以外,再无旁人。但这些宫人,谁又知道其中是否有赵盾的耳目。
女孩庄姬冷冰冰地微笑,她虽然在笑,眼中却略无笑意,“若是恨一个人,为何还要容他活在这世间?”
夷皋的身子轻轻地颤抖,若是恨一个人,便不能容他活在这个世间吗?他忽然觉得自己从不曾认识过自己的妹妹。这自小美丽如同精灵般的小女孩,总是安静地存在着,于不为人知处,静静地散发着自己的美丽。他也曾觉得她太冷,冷得全无温度,可是当此之时,当她红润的小嘴中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若是恨一个人,为何还要容他活在这世间?”
他似再次认识了自己的妹妹,原来,她是这样的!
“可是我怕。”他不由自主地回答。
女孩的笑意便更加冰冷,冷得比深冬的冰雪还要触手可及,“若是怕一个人,便更不应容他活在这世间。只有杀死自己心里怕的人,才不会再怕。”
“杀死他?”他不由自主地重复。
“君要臣死,臣可否不死?”
他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又安敢不死。
“既然如此,就杀了他吧!”她下结论一般地淡然说。
她说的是杀一个人,却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般地轻易。
他咬了咬牙,不错,与其这一生都受制于人,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立刻大声传唤王宫守卫,低声下旨:“去找到赵盾,杀无赦。”
守卫队长吃了一惊,反问了一句:“什么?”
夷皋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大声重复:“谁杀了赵盾,赏千金。”
女孩鬼魅般飘缈的身影隐在假山亭轩之后,她小小的脸上那一抹笑容冷如鬼魅,她是很少笑的,笑起来的时候也全无温暖的感觉。
心里的冷是深入骨髓的,也不知世上是否能有东西化解这冷。
与此同时,赵盾匆匆回到赵府。
他一路走一路叹息,为何王会越来越暴戾?
虽然说王是至高无人的,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社稷安危最终还不是取决于民意?
他一直迟疑不定,到底该如何是好?
王的残暴有目共睹,一日更胜一日,难道便任由他如此下去?
或者……一个念头悄然涌上心头,自己当初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早知他不会是合适的王,却仍然立他为王,现在再改正这个错误,也许为时不晚。
如此一来,他便要担上不忠不义之名。
他心里犹豫不决,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坐在书房之中凝思,听见外面传来一两声剑刃交鸣的声音。
他向着窗外望去,是十八岁的赵婴齐和十六岁的赵朔,两人站在院中练剑。
婴齐的武功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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