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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赵家的祖祖辈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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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晋国皇宫中,皇后穆嬴全身缟素,忧心忡忡地坐在寝宫之内。

    晋襄公新丧,她唯一的亲子太子夷皋却十分不争气,每日只知吃喝玩乐,与宫中女子苟合,却从来不曾过问朝中大小事宜。

    她是一个美艳的妇人,虽然儿子已经成年,但她看起来尚年轻,不过象是二十五六岁的妇人。

    无论儿子怎样,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也许太子是自小被宠溺坏了。她想到赵盾犀利如刀的眼神,但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她知道赵家在朝中的势力,虽然赵盾身为太子的师傅,但若太子不能得到赵盾的欢心,以赵家之力,完全可以废去这个太子。

    这样想的时候,她便更觉得不寒而栗。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她亲子的地位。

    一念及此,她立刻嘱人备下马车,亲自拜访赵盾。

    她知赵氏为人最重忠义,当此之时,只有以先君之情来感化他了。

    外面风雨大作,她却顾不得许多,只要夷皋能保住太子之位,区区风雨又算得了什么呢?

    马车直奔赵府而来,照道理说,她身为王后,纡尊降贵,亲自去拜访一位臣子,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她的心里却诚惶诚恐,如同去见老师的学生。她反复在脑中思量,该如何劝说赵盾,让他心甘情愿地拥立太子登基。但一想到自己儿子的种种劣迹,连她都不由地叹了口气。若她是赵盾,只怕连她也不会拥立这样一位太子吧!

    谁让她是太子的母亲,慈母之心,大抵相同。无论犯了什么错处,那都是自己的儿子。

    她不等阍者通报,便直接走入赵府。大雨之中,赵盾仓皇来迎,虽然她是来求他的,表面上的礼仪还是要做足。

    她进入赵府的会客大厅之时,身上白衣素服的裙角湿了一大片。她可从来不曾这么狼狈过,以往的时节,不要说被大雨淋得湿透,身上略溅上一点水渍,她都会大发雷霆。只是人有求于人的时候,自然便降低了身段。

    婢女奉上茶,她迟疑着端起来,该怎么开口呢?

    赵盾似知她前来的目的,只东拉西扯地讲了许多无用的闲话。在官场打滚多年的人,再公正不阿,场面上的应对之辞还是知道的。

    她听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打断赵盾的话,“大夫,先君已亡故多日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想到自己在朝中孤苦无依,便不由地落下泪来。这眼泪也是真的,先君在的日子对她即不特别宠爱也不特别冷落,不过是平平无奇。她亦是知足的,毕竟她是皇后,儿子是太子,为了儿子不成器,她自己便不得不兢兢业业,克尽妇道,不愿出任何纰漏,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现在先君驾崩了,朝中却找不到能为太子说上话的人。如果夷皋不能继承王位,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

    她偷眼看了看赵盾,泪水越流越多,“先君在世之时,便立了夷皋为太子。如今先君已亡故有日,国岂可一日无君?我们孤儿寡母都只有依仗着大夫了。”

    赵盾默然,这件事情,也正是他一直踌躇不决的难题。

    他身为太子的师傅,太子是怎样的品行他又岂会不知。为了这个原因,他的心中也早有废立的打量,只是废立一事,他身为外臣,实在也不方便提出来。虽然赵家在晋国举足轻重,完全有废立的实权,但他却思量着赵家的名声。若先君才死,便废去先君之子,这实也不是忠臣所为。

    因而他便一直将太子的继位之事压下,数日来与朝中老臣们商议,却始终没有结果。

    老臣之中的意见亦不能统一,有拥立太子的,有反对太子的,辩来辩去,辩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长叹一声,“此事还要容臣下与朝中肱股之臣商量。”

    穆嬴双眉微挑,这些日来,她一向以一副哀伤欲绝的柔弱面容出现于人前,此时终于现出几分英气泼辣来,“朝中之事一向以赵大夫马首是瞻,若大夫点一下头,又有谁敢反对?何况夷皋本就是大夫的弟子,若可登基为王,自是事事依重大夫。夷皋身为太子,先君即亡,太子继位是顺理成章之事。若不以夷皋为王,那便是公然有违先君旨意。先君刚刚亡故,便置先君遗子不顾,百年之后,还有什么面目见先君于地下?”

    穆嬴侃侃而谈,赵盾不由看了她一眼,原来这位平日沉默寡言的皇后并非如同她的外表那般无用。

    皇后向来温婉,从不惹起皇宫风波,本以为她是无能的女子,原来不过是深藏若虚罢了。

    他淡然回答:“皇后所言极是。不过在臣下看来,废立太子自然是无颜面见先君,但若不废立,只怕百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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