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我也很想嫁入豪门,成为万人景仰的平民王妃,可是我不是一般的女孩,我出身自巫女世家。巫家女人脑子的结构与众不同,她们即不在乎钱财也不在乎身份地位,天知道她们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傍大款这种普遍真理,在巫家根本就行不通。
他一如既往地睁着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现在他倒是与以前的赵天赐有些相似了。
我说:“那我现在叫你什么?那一大串什么什么王子,我可记不清。”
他回答:“你叫我sky,这里的人都叫我sky。”
sky,我忽然有些黯然,若他是天,我便是地,他是云,我便是泥,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因我们身体的接近而拉近,反而更显遥远。我宁可我不曾再见到他,他仍然是我记忆中那个没钱请吃饭的二鬼子。
他似看出了我的想法,抓住我的肩头,“还是叫我二鬼子好吗?”
我呆了呆,抬起头,他深褐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我忽然有落泪的冲动,原来,坚强如我,竟也是如此脆弱的。
我咬了咬唇,轻声叫他:“二鬼子。”
他很响亮地回答:“哎!”
我哑然失笑,却又热泪盈眶。我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难道我真的在悄悄地爱他吗?
我用力甩了甩头,甩去大脑里纷忡而来的胡思乱想,就算喜欢又怎么样?这世间不是有许多相爱的人最终无法走到一起?
“我什么时候上课。”我刻意转移话题。
他说:“我正是带你去参观学校的,你明天就要上课了。”
“明天?我时差还没换过来。”我不满地说。
他笑咪咪地斜睨我一眼,“那有什么关系?你上课不都是在睡觉吗?”
我一怔,无言以对,他说的不错,每当我的灵魂部分离体之时,现世的我都是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
他拉着我的手走出宿舍,旁若无人地在略显僻静的校园中闲逛,一边指点着旁边的建筑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每个经过的人都向他示意,虽然并非十分正式却也表现出自己的敬意,也便因此对于被他拉着的我难免多看上几眼。
我往常也并非不曾被人注视,感谢我美丽的老妈,把我生得美若天仙,我早便习惯了大街之上人人回首的场面。但这一次,我却莫名地觉得窘迫,因我知道他们之所以特别注意我,并非是因为我的美丽,而是因为我被他带着。
于此之时,我感觉到我成了别人的附属品,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形。我难免觉得自尊有些受创,我终于发现了我与所有言情小说中女主的不同之处。她们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附属品的地位,并且安之如怡,我却不能。
也许我真是巫家那些女人多年教育的结晶,我比大多数的女子更加倔强独立,自我为中心。
我停住脚步,“带我参观学校这种事情,不必皇太子御驾亲征吧?我自己四处走走就都知道了。难道每一个新入校的学生,皇太子都要亲自带他们参观学校吗?”
二鬼子眨了眨眼睛,“当然不是,他们与你不同。”
他既然说出这句话,我是否应该老生常谈地接一句:“怎么不同?”
然后他再继续老生常谈地说下去:“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他们不是。”
那岂非成了无聊言情剧的典型表白套路,想到这种可能性,我难免踌躇不定,汗毛立正,不知是否应该问出这个“怎么不同”来。幸而,在此之时,又发生了另一个无聊言情剧的典型套路式的情节。
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从不知是哪一栋建筑里忽然冒了出来。
这两个人,男的英俊,女的秀美,都是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美人。我想到自从进了这个学校以来,看到的人几乎都是美男美女,是否皇室成员的基因比别人要好一些?
忽然意识到这种想法太卑颜屈膝,很有拍皇室马屁之嫌。我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批评教育:巫龙儿同学,要小心啊!你已经被资本主义给腐蚀了。
女的一眼看见我,便迎了上来,露出温柔美丽的笑容:“sky,这位就是中国来的巫小姐吗?”
男的则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我,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哪里来的土包子,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令人满意的。
我毫不客气地同样上下打量着他,虽然长得高大英俊,却傲慢无礼,完全没有皇室就有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