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心里头,呀难免不高兴……”
康熙的声音和飘忽,没有往日里的强势,沉稳。
此时的他,只是如世间所有的男子一样,会因情伤怀,爱不得,伤别离。
在宫中,也曾经失去愤怒,不满,但是,那时候,他想的是律法规矩,是皇帝的尊严,是臣子的背叛。唯是此刻,他才能见得到他们的真情流露,他也如普通人一般,去感受着他们的爱。
因为这份了解,他不得不放弃。
魏东亭半跪在地上,帮康熙轻轻的捶着腿:
“爷会遇到真心待您的,与您彼此相爱的姑娘的……”
“恩……东亭,你下去吧,也早点歇息吧。”
康熙道。
“是。”
魏东亭站起身,收拾好房间,一开门,正遇到了江江。
“江姑娘……”
江江微微一福:
“魏公子,江江这里有前面跑漕运的兄弟刚送来的杨梅,可是南方新熟了头一批的梅子,来拿给三爷和公子尝尝新鲜……”
“姑娘请……”
魏东亭把江江让进了房间。
“谢谢姑娘的好意了……姑娘一路辛苦了,该是好好休息,这样劳烦你,实在是太不敢当了。”
康熙道。
“三爷见外了,江湖儿女,既然能够相识就是缘分,能够一路同行,也算得上是兄弟了。这梅子,是西南新熟的梅子了,三爷远在京城,路途遥远,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这样新鲜的梅子呢……”
江江说着,把梅子递给了康熙。
康熙把梅子放在口中:
“果然是味道新鲜,酸甜可口……江南的果子,吃起来果然是不一样啊……”
“你喜欢就好……这果子,看起来普通,可是,却是早上摘下来,一路装在满是冰的木头箱子里,日夜兼程的,从西南运来的……”
江江解释道。
“这样的话,成本真是不低。一般人如何消受的起……”
康熙感叹道。
“自然不是一般人买的。就单是这冰,也是要富户人家挖很深的地窖,才能存住的。这梅子,算算将将是一盘一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过活了。这烟雨苏州,有吃不上饭的人,也不乏富商大贾,更何况还有各路官老爷呢……实不相瞒,这一盘子,也是从要给盐漕总督的礼物中偷出来一盘的。逢着什么新鲜的果蔬下来,都是要给他们送去的……我们也借机吃一点鲜吧……”
江江道。
“看起来,盐漕总督真是不错的差事儿。就算是皇帝,也未必能吃得到这样鲜美的果子,有这样的待遇……一骑红尘妃子笑,就成了千古的笑柄。可是,就算是皇帝不那么做,这还是不乏这样的劳民伤财的官吏啊……”
康熙感叹道。
“我们这里有句俗话,叫县官不如现管啊……给皇帝的贡品呢,少不得也要被各层官吏扒皮一层呢。皇帝又不知道,再说了,皇帝怎么知道民间的疾苦。倒是这些下头的官吏,一点一滴的都是门清儿,我们这些小百姓,伺候着也不敢有什么大意呢……”
江江半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