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
现在,他的行为令她下定决定要杀他,那她就没有必要为敌人的失误来为难自己。若是在这样的近身肉搏时感念对方对自己的恩情,想他曾经救过她,想他刚刚没有杀她,想他对她是如何的不顾一切,那就没有必要出手。但既然刚刚,他的步步紧逼让她把他列为尸体,那这一切就都没有必要。而对敌时,生死一瞬间,乃是死生之大事。要是命都没了,还讲什么对敌的道义。
这要后悔要、要追念,都是等他躺在地上后的事情,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怎样让他去安躺,或者他让她躺下。
这就是她,对敌的绝对冷静、无我无念。
她是同样的目标,他还是那般用手一挡,最后,居然还是一样的刺穿。
一只手,两个洞。一腔血,怎堪颜。
西陵渊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要杀他,而她却也只是想杀他――没有任何解释。
“给我个理由。”西陵渊压制着体内的怒气,一手一只地抓住她双手。
赫连枫指尖微动,小刀飞出,在空中化了一个圈后划过西陵渊的脖子,血瞬间流了下来,但也只是一划而已,没有中要害。
“既然敢这样做,那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要不,就让我付出代价。”逼她?把她当发泄工具?可以啊,只要肯付代价就好。
西陵渊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刚刚的发泄般的掠夺、强吻触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强大自尊,他只是想报复她对他的短刀相向,却没有注意到方法。男女之间,受伤的往往是女子,很多自以为是的行为会造成男女间的摩擦,特别是像这样赫连枫前几天还刚刚认定他是自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在向她发泄某种情绪,是的,只是发泄。
赫连枫向前一倾,咬住飞来的小刀,而后一步步向逼向西陵渊的脖子,双手被缚,但还有嘴,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下手。
“为什么?”西陵渊怒吼,内力破体而出。
赫连枫全身一震,胸口一阵窒闷,血从胸口涌上喉间,最后一股脑儿从嘴里流出。但那牙齿还是紧紧地咬着小刀,只是全身有些发软,几乎没了力气。
“少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冲进马车。
“出去!”西陵渊头也不回地怒吼。
那人却楞在那里,西陵渊死死地拽住那女子的手,扯大了贴在墙上,那女子面色惨白,就是之前西陵渊抱上马车的女子,但她现在满是鲜血,嘴里还含着一把小刀。这车里的情况实在是很诡异。王爷是搞不定这女子,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结果那女子实在是太不识相,要自杀吗?
“滚出去,继续前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西陵渊那眼神简直可以把那人瞬间秒杀了。
他何曾见过如此暴怒的西陵渊,“是……是……”那人慌张地退了出去,他好像在不该进来的时候进来了,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