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加在意,如今一想,好像确实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但刚才叫得又是这般顺口,好像已经叫了千百年。
落雪看着两人恍若无人的互动,发现他对着她,总是会有这么多话,他对她,一直这般柔情。听她叫他的名字,心里一震,没想到,他连名字都告诉她了,他对她,居然如此信任。而她与他之间,竟然都是他在付出。这女子究竟有怎样的魔力,使他沦落至此、万劫不复。
却听赫连枫含笑道:“过会儿追回了人,由我下手便好,保证一刀结果,不留后患。”
一句话,谈论的是一个人的生死大事,而赫连枫却戏言如此,但看她的双眸,虽是略含笑意,却仍是让人不由得相信――她刚才是认真的,若是人知道到了她的面前,她绝对会以行动实践自己的诺言。
“不。”西陵渊一把抱住赫连枫,“我不要你这样,这些事,由我来做就好。”
赫连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骇了一下,转而明白西陵渊,他是不想让自己沾上血。张浪,她人都杀了,心里念着,人都解决了,血都流好了。
刚刚她不过就是想到张浪对易陌璇的偷袭,这才说了这么一个已发生的事实罢了。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说着:“知道了,我的定北王。”双手反搂西陵渊,感受着男子的温暖与阳刚。
待到此时,落雪连带旁边众人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柔弱的武废这么简单。
夜已全黑,天上没有一星光亮。山洞外的血迹、痕迹早已全部干净,不留一丝把柄。好像白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掩盖血迹的人,以为掩盖的是这般的痕迹,但也只有当事人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过往。可哪怕当事人,就算是见证者,她也没有办法明确地掌握全部的一切。月亮连带星星消失在无垠的夜空,令一切都处在全然的混沌之中,更加深了曾经现实的模糊,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是自以为了解一切的人。
赫连枫坐在那里,怀中是西陵渊的头,一只手,被躺在地上的人狠狠地拽住。脚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包扎得很是细心,若是不动,她甚至都忘记了那恐怖到那般地不堪入目的伤口。
“枫……枫……”怀中的人入梦呓般地一次次呼喊。
“你这样,算什么,你让我很鄙视。”落雪没有半点柔情地开口。
“落雪!”莫痕开口,示意让她住口。
“他为你伤成这样,你却如此冷酷无情,你不配,你不配他的奋不顾身……”落雪无视他的话语,继续着自己的讨伐。
“你这样,是想他睡不安稳吗?”赫连枫平静地开口。
“我……”落雪无语,继续为躺在地上的西陵渊处理伤口。
莫痕深深地看了赫连枫一眼,还是那般平静到没有波纹的眸子,没有丝毫语气的话语。从西陵渊昏迷到现在她一直都这般镇定,镇定到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