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起来,筱然心里顿时有些急了,是不是自己这一脚真的把他踢伤了,这样一想,赶紧俯下身去,把他扶起来一看。
顿时呆住了,地上的人脸色苍白,嘴角竟是残留着血迹,这血迹,绝对不是自己方才咬的地方。
这样一想,先前的一幕幕从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她忽而记起昨日他带着自己从火海逃离时竟是没有用武功。还有今日他异常白的脸庞,这一切堆在面前,她忽而就明白了。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她心里顿时慌了,他什么时候受的内伤,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还上前踢了他一脚,这样一想,心中是满满的懊悔。
见筱然担忧的眼神,他撑着坐了起来,眼中仍是温润的笑意,“筱然,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真高兴。”
“你受了很重的内伤,你为何还要走这一遭,为了紫月萧,你竟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话落,她心中漫上一层浓浓的哀伤,语气随时责备,但却抓着他的手腕,要把自己的内力往他身上输。
展沐风本是受了伤,却在这个时候躲过了筱然伸过来的手,这一躲,他又喘了几口气,“不用了,我调息调息就好,你不要担心。”
说完就盘腿坐了下来,筱然不敢硬去给他输真力,只好在旁边为他护法。
在极寒之地待了好几个月,一般人或许撑不过几天,但他硬生生地熬了下来。师门中的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是被寒毒入侵了。
下山之后,他要急着赶路,又忙着把体内的寒毒逼出来,消耗了大量的内力,已是受了内伤,昨日为了救她,他又再次用了内力,本想昨晚调息之后没什么大问题,没想到在这一吻,牵的他心神激荡,内伤再次发了。
筱然站在船边,看着波浪翻涌的江水,心中竟也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心中有些微微的苦涩和荒凉。
他这样一个人,心里装了太多,虽说对自己有意,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而他,断不可为了他放了自己想要做的一切,放弃自己的坚持。
风把她的无法吹得四下飞舞,衣袂飘飘地站在船头的筱然,竟觉得这一片阳光也温暖不了自己的心,风从指间吹过,她竟有些羡慕起这些无影无形的东西,没有心,才自由,才能真正洒脱。
夜色迷离,夜色迷离,乳白色的月光淡淡的洒在水面上,微风轻拂,漾起粼粼波光,水汽氤氲,迤逦在这一片江面上。
夜,本就是掩藏一切黑暗的所在,也是一切龌龊的事发生的时候。
晚膳过后,船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又因昨日在江上颠了这么许久,都有些累,大家都早早地歇了去。
晚膳时展沐风看起来胃口不好,筱然有些不放心不下,问船家要了一些吃食就去找他。
敲门半晌也不见回应,筱然有些焦急就直接闯进了房间,进去就发现躺在床上的展沐风不停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