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慵懒而又随意。
二人这么些年的交情,从最初的合作走到现在,已在不知不觉中掺进去太多东西,像朋友像兄弟,总之,那种微妙的感情似乎连他们本人都无法分清。
“方才我见墨名火烧火燎的出去,可是出了什么事?”哥舒潇随手摸过一本书,随手翻着,只是心思却不在书上。
“兄长来的正好,我正有事与你说。”展沐风忙完手头中的事,放下手中的笔,抬眸道。
“可是又要离开,莫非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哥舒潇翻书的手顿了下来。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去了之后再作打算,这边就要多麻烦兄长照看着点了。”展沐风起身,轻软的白色长袍,随着他起身如水般流泻开来,化成一圈圈水晕。
“那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哥舒潇闲闲的问起,清浅的语气,倒不像是在议论一个人的生死。
“留着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必落人口实。”
展沐风手撑在窗棂上,望着窗外,温暖的阳光洒下来,丝丝缕缕的落在他身上,漾开一层金黄的光晕,印的他的眼神更是深邃。
他的思绪忽而飘远,她知道了那个消息时,该是多么的悲痛,孩子身上流的是父母的血,这种切肤之痛他已经经历过,让他更为她痛。
只是那时,父母的死,他是从别人口中听来,也已过去那么多年,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至今难忘。只是没想到,如今她却要面临同样的事情。
千算万算,总是有些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在心底苦笑,他应该早猜到他们的关系的。厉南惜当初为何会对她手下留情,筱然的早产,杀手和官家小姐……虽心存疑惑,但由于那段时间事情太多而忽略了,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厉南惜为何会与云梦华这样一个官家小姐走在一起,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是他所不知道的,看来是时候要好好去查查了。只是,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查,倒是又牵出让自己无法预料的过去,那些被时间埋没的曾经再次被掀开,事实总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也让他面对着更难得抉择。
“你可是怕……”
哥舒潇抬眸看了一眼窗前的那道身影,见他身形不动,后半句话忽而失了说下去的必要。想来那人连一个人被控宫中眼都没眨过,又怎么会顾忌那些所谓的流言。
哥舒潇的话把他飞远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兄长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我想,谁又拦得住。”
哥舒潇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的也是,我是白操心了。”
“兄长若是有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把那藏在教中内殿的美人拿下来。”展沐风眸中带着笑意,调侃道。
“你既然这么闲,不如就留下来……”哥舒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温润的脸庞顿时黑成一片。
展沐风赶紧打断他的话,“这种吃苦的差事有兄长一个人就够了。”收起玩笑的口气,正色道:“我只希望兄长不要养虎为患,徒增烦恼,到时若是出了问题……”
“你且去办你的事,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好。”哥舒潇的眸中染上一层郁色,望着窗前的一盆紫叶兰,神思不知飞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