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便仍是夫妻,如今你既然要娶妻,自当休书一封,给我个了断。”
他这才将手中经书轻轻放下,抬头望着我,缓声道:“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冲他点了下头。
良久,他才道:“前些日子,我对你说我们仍旧是夫妻,你好似并不认可。”又道,“今日你既然为此事来找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如今觉得休书对你仍旧有效力,是也不是?”
我已经没有力气同他玩文字游戏,心想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今日之后,我同他便是真的陌生人,存了这个念头,便道:“是。”
他的声音仍旧平淡,像是无波的水面:“那么,我如果不愿意写休书呢?”
我愣了愣,一抬头,便看到他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眼里带着笑意,分不清是为难多些,还是嘲弄多些,我只觉得委屈,吸了吸鼻子,道:“扶苏,你也说过,我们夫妻一场,总有些情分,我只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如今你要娶别人,却又不肯给我休书,不肯断我的念头,到底是想怎么样?”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断你的念头?”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又问道,“你还有什么念头?”
我一时语结,心想此人忒恶劣了点,非要将我的自尊踏碎才过瘾吗?我前些日子是对他冷淡了点,他也无需这么耿耿于怀吧。
这么一想,眼泪忍也忍不住,抹了一把泪之后转身就走,那时的我已有些口不择言:“我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可以吗,我现在就走,我不该来打扰你……”
“我才不在乎你娶的是谁,你爱娶谁救娶谁好了!”
“休书你爱给就给,不给就算了,我不要了,成了吗,我才不稀罕!”
人还没有跑到门边,已被一股极大的力道从身后揽上,我霎时被收藏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个怀抱带着月见草的气息,生生扯得我心疼。
扶苏追上来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间,声音带着氤氲水汽,低沉嘶哑,他道:“对不起,不要走。”
我僵在那里,心跳极速如雷。
“不要离开我……我日后再不说那些话。”
我一开口便带上一些哭腔:“扶苏,你放开我……”
他却将我箍得更紧,对我说:“我不愿给你休书,自始至终都不愿,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我如何舍得休掉。”
我的委屈化作泪水,忍不住质问道:“那你刚刚……”
“我故意气你的,我没有想到你当了真。”
“你……”
“还有我大婚的消息,也是我故意让人知会你的。”
“……”
“我一直在等你,无时无刻不在等你,千草,我真的很想你。”
“……”
“我每日都在想,只要你来了,我便再不放你走。”
“你……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你早就知道的。”
“我……”
“可是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嗯,我来了。”
“你来了,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这句话不受控地出口,我便已知道,这一次,我又将自己输了个精光。
不过,谁又在乎呢。
(外传完)